第4章

觉得我累吗？”

“当然累。你这些年太拼了。”

“那你觉得这超市该谁管？”

“当然是你管。”他说得很快，“我就是给你打下手。”

我盯着他：“你真这么想？”

他避开我的视线，去厨房拿筷子：“不然呢？我啥本事没有，能跟着你吃饭就知足了。”

我没再问。

凌晨一点，我坐在书房里，打开店里的监控回放。

以前我怕员工觉得被盯着，不怎么查。今晚我从最近七天开始看。

每天晚上九点半以后，周建国站在门口。

沈小满坐在收银台前，先关掉前台灯，再打开电脑**。她动作熟得像每天洗脸刷牙。五分钟，账面少几千到一万不等。

周建国有时回头催她，有时给她递水，有时站在门口跟路过的熟人打招呼，挡住他们往店里看的目光。

第七天回放里，沈小满从抽屉底下拿出一个黑色小优盘，**电脑，过了一会儿又拔下来，塞进工服内袋。

我把画面定住。

她的手指在优盘上停了两秒，像摸一件宝贝。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

三年前，我第一次见沈小满，她坐在福利院门口，抱着一个破书包。院长说她满十八了，该出去找活，可她胆子小，学历低，没人愿意要。

她抬头看我，小声说：“姐姐，我不要高工资，我能吃苦。”

我带她回店，给她安排宿舍，给她买被子。她第一次领工资，哭着说要把钱还我。我说不用，你好好活，比什么都强。

她那天在我办公室跪下了。

我把她扶起来，告诉她人不能跪，日子再难也得站着。

现在她站起来了。

站在我的收银台后，偷我的钱，睡我的丈夫，还拿我当傻子。

早上五点，我照常去**市场。

卖菜的老郭远远招呼：“琴姐，今天黄瓜要不要？新到的。”

我挑了两筐：“别糊弄我，下面那筐有软的，换。”

老郭咧嘴：“你这眼睛，**。”

我没接话。

挑完货，手机响了。

是我闺蜜李梅。

她开口就骂：“张琴，你昨晚发给我的监控我看了。你家那个姓周的，是不是吃你饭吃傻了？偷钱还偷得这么有夫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