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柜门：“琴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我拍了拍他的肩，“你做得对。”

我站起来，看向收银台。

沈小满穿着我给她买的粉色工服，头发扎得干净，正笑着把购物袋递给客人。

门口站着周建国。

他手里拿着卷帘门遥控器，背对着店里，像往常一样老实巴交地守着门。这个男人倒插门进我家八年，平时说话都不敢高声，亲戚夸他踏实，邻居说我有福气。

我以前也这么觉得。

现在我看着他挡在门口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从没看清过这个人。

晚上九点半，店里客人走空。

沈小满开始盘点。

我没像往常一样留在办公室，而是拿着一箱快过期的酸奶去了后仓。后仓和收银台只隔一堵薄板墙，板墙上有个旧风口，站在货架后面，能听见外头说话。

“哥，门关了吗？”沈小满的声音很轻。

周建国说：“关了。小宝呢？”

“琴姐让他去后仓搬酸奶，搬完就走。”

“快点，别磨蹭。”

我握着酸奶箱的手沉了沉。

哥。

她叫他哥。

以前我听过几次，没放在心上。小满没亲人，嘴甜，见谁都叫哥姐。我还跟周建国开玩笑，说你多了个妹妹，以后别嫌烦。

沈小满敲键盘的声音响起来。

“今天生鲜卖了一万八，熟食卖六千三，干货九千二，酒水四千七。”

周建国压着嗓子：“写多少？”

“总账写两万九。”

“实际呢？”

“三万八千二。”

“九千二走哪里？”

“老规矩，明天一早我拿现金去存，卡在我这。”

我一动没动。

酸奶箱边角硌着掌心，纸壳被我按出一道深痕。

三万八写两万九。

一天差九千二。

这不是做错账。这是拿刀割我的肉。

周建国又说：“这两天少弄点，张琴最近老盯账本。”

沈小满笑了一声：“她盯也看不出来。她看得懂进价，看得懂菜新不新鲜，可她不会查我改过的东西。”

“别太得意。她能从小卖部做到现在，不傻。”

“她是不傻，可她信你啊。”

外面安静了一下。

周建国说：“别乱说。”

“我哪乱说了？”沈小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