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甲方开始加需求了------------------------------------------，嘴里有股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他自己的血。昨晚咬破下唇强行提神，伤口结了痂，又被他在睡梦中舔掉了。“主人醒了呢。”。，银发少女依旧悬浮在他上方，赤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这个画面已经连续出现了三次——每次他醒来，她都在看。林夜甚至开始怀疑她根本不需要眨眼。“你昨晚是不是又盯了我一宿？”林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三个时辰零三刻。”灵儿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主人昏迷期间，灵儿推演出第十二种至第六十三种可能导致主人无法完成今日修炼任务的风险因素，并制定了相应的应急预案。……你昨晚才推到第八十四种吧？怎么编号还往回退了？那是死亡推演。”灵儿笑容甜美，“这是修炼进度推演。不同的维度。你还分类？主人难道不分类？”灵儿歪头，赤瞳中满是理所当然，“死亡是死亡，拖延是拖延。死亡是终点，拖延是障碍。灵儿都要管。”，深呼吸。——不是伤好了，而是被更可怕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今天的KPI是什么？”他认命地问。“主人都学会主动问了。”灵儿双手合十，赤瞳亮晶晶的，“这是个好现象呢。今日修炼任务：六个周天。”
林夜愣了一下。
“……六个？昨天不是五个吗？”
“昨天是试用期第一天，今天工作量回归正常水平。”灵儿的笑容温暖又体贴，“任何项目都需要爬坡期，主人应该比灵儿更懂这个道理。”
林夜盯着她看了三秒。
“爬坡期。”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的。”
“所以以后还会继续加？”
“主人真聪明。”
“加到什么时候？”
灵儿飘到林夜面前，蹲下身子，与他平视。那双赤瞳里的光芒温柔而坚定，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
“加到主人成为天下第一的那一天呀。”
柴房里陷入沉默。
林夜看着那张绝美到不真实的脸，忽然想起入职第一份工作时，HR小姐姐也是这样温柔地跟他说：“公司每年都有两次调薪机会哦。”三年后他才明白，那句话真正的意思是——“你的工作量每年都有两次调涨机会，但薪资不变。”
一样的笑容。一样的眼神。一样的让他脊背发凉的温柔。
“灵儿，”林夜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靠在柴堆上，“我能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主人请问。”
“你之前九任主人，他们爬坡期的死亡率是多少？”
灵儿眨了眨眼：“主人确定想知道？”
“……算了，当我没问。”
林夜闭上眼，准备开始运转灵力。但就在他沉入内视的瞬间，灵儿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对了，主人。昨天的五个周天证明您的身体适应性超出预期，所以从今天起，《青云诀》改版为灵儿优化过的版本。”
“优化过的？”林夜睁开眼，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的。灵儿花了两个时辰，将原本十二条灵脉的运转路径整合为九条核心经络，剔除三处冗余循环，增加两处并行回路。虽然单次运转的灵气消耗会增加百分之三十，但整体效率提升百分之五十，长远收益远超短期损耗。”
林夜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段话他从另一个角度听过。
昨天，他对灵儿说的是：“《青云诀》有冗余循环，能不能优化一下？”
今天，灵儿直接把优化完的版本甩给了他，还附带了详细数据。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林夜的声音有些干涩。
“学会什么？”
“……优化。”
灵儿歪头，银发从肩头滑落，赤瞳中倒映着林夜那张苍白又震惊的脸。她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病态的、让人脊背发凉的温柔，而是另一类笑。
“主人昨天说，天泉穴附近走旁支更短。灵儿验证了一下，确实如此。然后灵儿就想——”
她凑近，几乎要贴到林夜的鼻尖。
“如果主人随便看一眼就能发现这些，那灵儿活了上万年，没道理想不到更多吧？”
林夜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银发赤瞳的剑灵，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昨天他自己独立完成了五个周天。她没帮忙。她只是在旁边看着，等他发现她刻意不提醒的东西——然后在他发现之后，以此为样本，反向推导出了更优的优化方案。
她不是不帮忙。
她是在驯他。
让他在绝境中自己找到那条路，然后给他看：你以为你找到了捷径？你看，我随手就能做得比你更好。
所以你要走的路还很长，主人。
所以你要继续修炼，主人。
所以你不能没有我，主人。
“……你当年，”林夜喃喃开口，“辅佐那九任主人，都是这样？”
灵儿的笑容不变，赤瞳中却有一丝极淡的东西一闪而过。
“不，”她说，“他们不需要灵儿这样。他们本来就是天才。”
柴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林夜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不再问了。
九个周天。新版《青云诀》。效率提升百分之五十。
“开工。”他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