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试用期的第一天------------------------------------------。。——他现在是个肋骨断了三根、丹田枯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的重伤号。，他就疼得差点咬碎后槽牙。，那种感觉不是“流动”，而是“有人在用锉刀磨他的骨头”。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每一寸经脉都在尖叫着**。“主人体内的淤塞比预想中严重呢。”灵儿飘在他身侧，声音轻柔，“需要灵儿帮您疏通吗？”，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用。嗯？你说五个周天……没说要用你的方式……”林夜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漏风的屋顶，“我自己来……才算数。”。，但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一点。，林夜用了整整半个时辰。，他感觉像跑完了一场马拉松——以骨折的状态，在暴雨中，背着沙袋跑的那种。“第一个。”林夜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恭喜主人。”灵儿飘过来，虚影的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还剩四个。”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还剩’？”
“主人不喜欢？”
“我不喜欢任何以‘还剩’开头的句子。”
“那灵儿换个说法。”银发少女歪头想了想，赤瞳弯成月牙，“主人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二十，比灵儿预估的最差情况快了半刻钟呢。”
“……”
林夜决定不再跟她说话。
第二个周天比第一个稍快了一点。
不是因为他变强了，而是因为他找到了一个窍门——灵力流过肋骨伤处的时候，如果不去刻意关注那种疼痛，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和气海的连接处，那种“锉刀磨骨头”的感觉会稍微减轻一点点。
这是社畜的被动技能：转移注意力，忍受无法改变的事。
第三个周天开始时，柴房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晨起做早课的杂役弟子。
林夜听到有人在经过柴房时啐了一口：“那废物是不是快死了？三天没见他出来挑水。”
“死了正好，省得占地方。”另一个声音懒洋洋地接道。
脚步远去。
林夜闭上眼睛，继续运转灵力。
他已经没力气生气了。比起外面的嘲讽，眼下更现实的威胁是——**个周天刚开始，他的灵力就快耗尽了。
丹田里那点可怜的灵气，像公司账上的现金流，每一缕都得精打细算。他用《青云诀》的基础法门，勉强从周围的稀薄灵气中汲取一点补充，但入不敷出。
“主人。”灵儿的声音响起。
“不用你帮。”
“灵儿不是要帮忙。灵儿只是提醒主人——您现在的灵力运转路径，经过‘天泉穴’时绕了弯路。”
林夜一愣，顺着她说的方向内视。
果然。他之前痛得神志不清，灵力在通过天泉穴时下意识地走了最宽敞的经脉主干——但那条主干其实是绕远的。旁边有条狭窄但顺直的旁支，能省至少三分之一的距离。
“……你怎么不早说？”
“主人说要自己来。”
“……”
林夜吞下这口憋屈，小心翼翼地引导灵力改道走那条旁支。
狭窄、滞涩、像在石头缝里挤牙膏。但确实更短。灵力到达下个节点的时间明显缩短，消耗也减少了一截。
**个周天，完成。
“还剩一个。”灵儿贴心地播报。
林夜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第五个周天开始的时候，他的意识已经在模糊边缘。
眼前阵阵发黑，丹田彻底空了，灵力像干涸河床上的最后一丝溪流，随时可能断掉。他咬着牙，把每一丝还能调动的灵力往正确的路线上推，推到一半就推不动了，经脉干涩得发疼。
“主人。”灵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轻，几乎没有那种病态的甜腻，只是平静的陈述，“需要停在这里吗？超额完成今日目标的百分之八十，在灵儿的评估标准里已经算——”
“最后一圈。”
林夜自己都没想到会说出这句话。
他明明是最想躺平的那个人。他是说了三十章“我只想当咸鱼”的那个人。
但此刻，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脑子里转的不是灵儿的剑气威胁，不是那一百零八种死法，而是刚才那两个杂役弟子懒洋洋的对话。
“那废物是不是快死了？”
“死了正好。”
在地球上，他也是“那废物”。凌晨三点加班写代码，被同事当成卷王，被老板当成耗材，被自己当成一台会喘气的服务器。最后过劳死在工位上，公司群里连一条悼念都没超过三行。
“最后一个。”
林夜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刺激着神经，将最后一丝灵力推进了丹田。
第五个周天。
完成。
柴房里安静下来。林夜瘫在地上，意识彻底断片。
他在完全陷入昏迷前，隐约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覆上额头，还有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主人，您比您自己以为的……要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