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过一次，先卖废卡翻盘------------------------------------------，是把床底那只铁盒拖出来。。、断符、破灵晶，全在里面。，手停了一下。。，他把它们当垃圾。，他也把自己当垃圾。，死在万界战场开服第七码头，死在一场资本清算里，连骨头都没剩下。“陆沉！”，直接砸进屋里。“债主来了！”，院门被拍得砰砰响。。，再把桌上的旧账本翻开。，翻得很快。
三万七千二百。
利滚利，已经变成四万九。
门外又一声。
“陆家有人在没？”
“出来还钱！”
陆父站在堂屋里，手都在抖。
“陆沉，你别乱来。”
“这不是乱来。”
陆沉把账本合上。
“是**。”
陆父一怔。
“你说什么？”
“我去一趟黑市。”
“你去黑市做什么？”
陆沉提起铁盒。
“卖东西。”
陆父脸色变了。
“这里面全是废卡！废料！碎符片！拿出去也没人要！”
陆沉看了他一眼。
“有人要。”
陆父还想拦。
门已经被踹开。
三个债主挤进来，领头那个满脸横肉，抬手就把一张欠条拍在桌上。
“今天不还，先拆你家半间房。”
陆父脸色发白。
“再宽限三天。”
“宽限？”
横肉汉子冷笑。
“你家拿什么宽限？”
陆沉把铁盒放到桌上。
“用这个。”
三人都愣住。
“什么破烂？”
“废卡。”
“你拿废卡还债？”
“对。”
横肉汉子伸手就要掀盒盖。
陆沉抬手按住。
“先看账。”
“看什么账？”
“你们账上少记了一笔。”
“少***……”
陆沉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啪地一声按住。
“去年七月，你们借给陆家三万。签的是日息千分之五。”
“但你们改成了千分之八。”
“改字的人，笔锋太重，墨迹压线了。”
横肉汉子脸色一沉。
“你放屁。”
陆沉抬手，把账本往前一推。
“要不要我现在报官？”
屋里一下静了。
陆父猛地抬头。
横肉汉子盯着账本，脸色开始发黑。
“你从哪看出来的？”
陆沉没回答。
他只是把铁盒盖子掀开。
“这些废卡，给你们。”
“你们自己挑。”
“挑完，欠条改回原数。”
“再多要一分，我让你们今天走不出这条巷子。”
横肉汉子一拍桌子。
“你吓唬谁？”
陆沉抬起头。
“你试试。”
那一瞬，横肉汉子竟没敢立刻动。
不是怕狠话。
是陆沉太稳。
稳得像早就算过他会退。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笑。
“陆沉，你还是老样子。”
苏若雪站在门口。
一身白裙，发丝整齐，手里还提着一只礼盒。
她没进门。
只站在门槛外。
“今天来，是跟你把话说清楚。”
陆父愣了。
横肉汉子也愣了。
退婚这种事，往往都不光彩。
可她偏要挑这个时候来。
陆沉抬眼看她。
“说。”
苏若雪把礼盒放在门边。
“陆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我苏家，不可能把女儿嫁进这样的门。”
“以前定下的婚约，就当没发生过。”
她说得很平。
像在讲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这盒子里，有十万晶票。”
“算是补偿。”
陆父的脸一下白了。
“苏小姐，这……”
苏若雪抬手，打断他。
“陆伯父，现实一点，对大家都好。”
陆沉笑了一下。
很短。
“十万？”
苏若雪点头。
“足够你们缓一阵了。”
“还不够。”
“什么？”
陆沉把桌上的欠条抽出来，指尖一弹。
“你家三天后，南线货路会断。”
“断三天。”
“苏氏商行会压上一批药材，库里现货要涨三倍才能补窟窿。”
“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改账。”
屋里没人出声。
苏若雪脸上的镇定，第一次裂开一道缝。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三天后就知道。”
“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我自己算的。”
苏若雪盯着他。
“你拿这种话吓我？”
“你也配？”
门口传来一声嗤笑。
顾临风来了。
宗门天才。
衣袍干净，手里折扇一摇，进门就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陆沉，几天不见，胆子大了。”
他扫了眼桌上的废卡，笑意更冷。
“怎么，穷疯了，开始捡垃圾卖命？”
横肉汉子一见顾临风，立刻陪上笑脸。
“顾少，您来了。”
顾临风点点头，直接看向陆沉。
“我听说，你还想给苏家算命？”
陆沉把铁盒重新盖上。
“算账。”
“算账也得看你有没有资格。”
顾临风走近一步。
“苏若雪今天来，是给你留脸。”
“你要是识相，就把婚书拿出来烧了。”
“别让人看笑话。”
苏若雪没说话。
她也在等。
等陆沉低头。
等他认输。
陆沉伸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
婚书。
红纸黑字，还压着陆家旧印。
他把婚书放在桌上，却没递过去。
“想要？”
顾临风嗤了一声。
“当然。”
陆沉抬手，直接将婚书翻到背面。
“先看这个。”
纸背有一行淡墨。
是苏家上个月借调城北仓货的回执。
下面还有一处手印。
顾临风脸色微变。
“这是什么？”
陆沉看向苏若雪。
“你家货运线的备用凭证。”
“上面少了一道盖章。”
“你们没发现，我发现了。”
苏若雪手指一紧。
“这不可能……”
“可能。”
陆沉把那张纸推过去。
“你们苏家现在缺口不小。”
“这份回执要是落到商会手里，你们不止脸上难看。”
“还要补一大笔税。”
横肉汉子和旁边两个债主，脸色全都变了。
他们不是傻子。
苏家货路要真断了，那今天这点热闹，根本不算事。
顾临风盯着那张纸，笑意收了。
“你从哪拿到的？”
“你不用管。”
陆沉起身。
“现在，轮到我定价。”
他把铁盒里的废卡一张张倒出来。
哗啦一声。
全落在桌上。
“这些，全拿走。”
“你们三家，凑二十万晶票。”
“多一分，我把这张回执送去商会。”
“少一分，我现在就去黑市，把你们这几年偷改账目的底子全翻出来。”
横肉汉子脸上的肉抽了抽。
“你小子，真敢开价？”
“你可以不买。”
“也可以试试，今天能不能走。”
顾临风脸色彻底沉了。
苏若雪站在原地，第一次没有立刻开口。
她看着桌上那堆废卡，又看着陆沉。
这个人，还是那个穷得连饭都快吃不起的人。
可他站在那里，像早就换了个人。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让开！黑市急收冷门材料！”
“城南废区那批破石，谁先到谁拿！”
陆沉一下抬头。
来了。
就是现在。
他伸手把桌上的废卡全部扫进袋里，转身就走。
陆父急了。
“陆沉，你去哪？”
陆沉停在门口。
“收货。”
“你哪来的钱？”
陆沉脚步没停，只扔下一句。
“刚赚的。”
苏若雪站在门边，礼盒还没拆开。
顾临风盯着陆沉背影，脸色一点点发冷。
“你站住。”
陆沉连头都没回。
“想买废卡，排队。”
巷子外，风一阵阵卷过来。
陆沉拎着袋子，脚步很快。
黑市那边的盘口，他记得。
城南废区那块破石，他也记得。
前世所有人都嫌脏，嫌碎，嫌没用。
可他清楚。
那里面埋着一口谁都没见过的机缘。
他刚走出两步，身后又传来苏若雪的声音。
“陆沉。”
陆沉停住。
苏若雪站在门槛边，手还按着礼盒。
“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陆沉回头，看她一眼。
“你家货路，三天后断。”
“现在去改账，还来得及。”
苏若雪还没答，顾临风已经冷声开口。
“你凭什么——”
陆沉打断他。
“凭我比你们先看见结果。”
他说完，抬脚就进了巷口。
前方黑市喧闹声越来越近。
城南废区，也在那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