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阿照的声音变了。
“小姐。”
陆承序笑了。
“宁晚舟，你果然离不开我。”
他牵着白梨走了。
白梨经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
“晚舟姐，你守不住台，也守不住人。”
我没有看她。
阿照弯腰捡药，眼泪掉在黄纸上。
“小姐，您为什么还忍？”
我把割破的手指按在帕子里。
“因为有些账，没到收的时候。”
北库门开时，陆承序带了半个戏班的人来看。
白梨站在库门口，像挑绸缎似的翻祖母留下的戏衣。
“这件牡丹裙颜色太老。”
“这件水袖有汗味。”
“这顶凤冠倒是好看，承序哥哥，我登台那日就戴这个。”
看库的老何拦了一步。
“***，这顶凤冠是老夫人当年封箱之物，宁家规矩，非宁家掌班不可戴。”
白梨脸上的笑停了。
陆承序冷声道：“宁家现在谁说了算，你不清楚？”
老何看向我。
我站在廊下，没有开口。
他失望地低下头，让开了。
白梨抱起凤冠，故意走到我面前。
“晚舟姐，你不会心疼吧？承序哥哥说了，宁家的东西，我想用就用。”
我说：“别摔了。”
她故意松手。
凤冠砸在青砖上，一颗南珠滚到我脚边。
白梨捂住嘴。
“呀，我手滑了。”
陆承序皱眉看我。
“一颗珠子而已，别摆脸色。白梨身子弱，你吓到她，我饶不了你。”
阿照冲过去要捡，被白梨的丫头踩住手背。
“一个丫头，碰什么凤冠？”
阿照疼得额上冒汗，硬是没叫。
我蹲下，把南珠捡起来。
陆承序看着我。
“宁晚舟，给白梨道歉。”
阿照抬头。
“小姐没错。”
白梨眼里**水。
“算了，承序哥哥，晚舟姐看不起我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她是宁家小姐，我只是唱戏的苦命人。”
陆承序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南珠，丢进白梨掌心。
“她算什么宁家小姐。”
“一个连自己戏都唱不稳的人，靠着祖上旧名撑脸面罢了。”
“道歉。”
所有人都看着我。
老何嘴唇动了几下，最终没敢出声。
我抬眼看向白梨。
“***，方才是我让你受惊了。”
白梨笑起来。
“晚舟姐说话真客气。那我再挑几件。”
她转身继续翻箱。
箱底露出一册泛黄的手写唱本。
我上前一步。
“那本不行。”
陆承序眼神一动。
“又不行？”
白梨已经把唱本拿了起来。
“这字真旧，看着也没什么稀罕。”
我盯着她的手。
“放下。”
陆承序嗤笑。
“宁晚舟，你越不让碰，我越要看看里面藏了什么。”
他翻开第一页，念出上面的字。
“玉声班旧录。”
白梨皱眉。
“什么玉声班？”
老何脸色发白。
陆承序扫了他一眼。
“一个早散了的小班子，值得你们这样护着？”
他把唱本递给白梨。
“喜欢就拿走。”
白梨把唱本抱在怀里。
我说：“陆承序，你会后悔。”
他像听见笑话。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
白梨登台那日，临州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陆承序让人把我的座位安排在最末一排，靠着茶水口，来往小厮端水时总要撞到我膝盖。
阿照气不过。
“小姐，您才是宁家戏楼的主人。”
我看着台上的红毯。
“今日不是我的场。”
“可他们把您的名字从请帖上划了。外头都说，白梨才是宁家以后的门面。”
我端起茶。
茶凉了，杯沿有一道裂。
台前，陆承序扶着白梨出来。
她穿着祖母的牡丹裙，戴着摔过的凤冠，脸上铺了厚粉，笑得明亮。
“承序哥哥，我怕唱不好。”
陆承序当着众人的面握住她的手。
“有我在，谁敢说你不好。”
台下有人起哄。
“陆先生对白姑娘真是情深。”
“宁**也来了？她倒大度。”
“大度什么，是没本事拦。”
笑声从前排传到后排。
阿照端起茶壶就要砸。
我按住她。
“看戏。”
白梨开腔第一句，就走了音。
前排几位老票友同时皱眉。
陆承序手里的折扇停了一下。
白梨慌了，第二句更虚。
**锣鼓乱了一拍。
陆承序猛地回头，瞪向鼓师。
鼓师脸白了。
白梨唱到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