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为什么不说话？那是你的舞！每个动作都是你编的！你怎么能让她这么明目张胆地偷？"
我靠在墙上，脚踝的伤让我不敢站太久。
"我说了有什么用？视频在江屿手里，评审材料上写的是她的名字，陈团已经过了审。"
"我现在什么都拿不出来。"
方琳盯着我的脸，抿紧了嘴。
"你就这么算了？"
我没回答。
目光落在楼道窗户外面，远处有一栋写字楼的电子屏正在播一段舞蹈选秀节目的宣传片。
盯着那个屏幕看了两秒，我把视线收了回来。
"琳姐，帮我请假。明天我不来了。"
"你去干嘛？"
"看病。"
走的时候我没回头。
方琳在后面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声音含糊地碎在了风里。
江屿来找我了。
出租屋的门被敲得砰砰响，他的声音隔着薄薄的木门钻进来。
"苏念，开门。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动。坐在窗台边吃一碗白粥。窗户朝着一面墙，没什么景观，倒是安静。
"你把戒指扔在家里算什么意思？你是我老婆，有什么事我们关起门说，跑出来住算什么？"
他拍了几分钟，大概觉得丢人，声音压低了。
"婉儿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个老同学，我帮她一个忙而已。名额反正你脚受伤了也去不了。"
门锁转动。我没锁反锁，他自己推开了门。
江屿站在门口，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皱着眉看了看这间十几平米的出租屋，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
"你住这种地方？像什么样子。"
我端着粥碗看着他，没让他进来。
"你来干什么？"
"接你回家。"他调了调手腕上的表，目光没看我，看的是墙上一块掉了皮的墙纸。"妈知道你搬出去了，不高兴。你回去给她做个样子也行。"
"**不是绝症吗？她不是活不过半年吗？"
江屿的手指在表扣上停了一拍。
"**病确实不太好。检查结果比预想的乐观一些，但还是需要人照顾。"
"哪家医院查的？什么科？主治大夫姓什么？我跟他聊聊。"
江屿没接话。他把手从手表上移开，**裤袋里。
"你一个跳舞的，问那么专业的事干嘛？"
"因为我昨天去市一院查过了。"
我放下粥碗，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上个月的体检报告我调了一份出来。除了血脂偏高，一切正常。"
"她前天还在广场上领着二十个阿姨跳扇子舞，中气足得能喊住对面马路的人。"
江屿的脸色变了。
不是惭愧，是恼怒。
"你查我**病历？苏念你疯了？"
"是你说她绝症。我查她没病。谁疯了？"
江屿大步走进来，弯腰扣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骨头咯吱响。
"你跟我回去。别逼我跟你撕破脸。"
我看着他攥着我手腕的五根手指。
两年前他用这只手在结婚证上签字的时候，手心全是汗。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娶到了我。
"放手。"
"回家我就放。"
两人僵着，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松开我去接电话，转身压低了声音。
"婉儿，你别急，那份作品集我已经交了。不会有问题的。对，回头我带你去见陈团。放心，她翻不起浪来。"
他挂了电话，转身看到我正盯着他。
"你听到了？"
"不用听都能猜到。"
我拎起门口的垃圾袋，绕过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苏念！你给我站住！"
他在身后喊了一声。
我没听。
拐角处碰到了隔壁的房东大妈，她看了一眼我身后追出来的男人，又看了看我的脸，什么都没说，侧身让开了路。
下楼的时候脚踝差点崴了，我扶着扶手忍住疼，一步一步挪下去。
身后江屿的脚步声停在了三楼。
他没追下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江屿。是那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发来的一条消息。
四个字："查到了。有料。"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装回口袋。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林婉儿在舞团里开始拿自己当半个团长了。
周一的晨训课，她提前半小时到排练厅，把自己的练功包放在了首席的位置。那个位置我用了六年，所有人都知道是谁的。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