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尊重。"
我看向那份材料。
"哪个客户？"
陈菁说："匿名。"
我笑了。
"匿名客户，投诉实名律师。"
罗曼抱着胳膊。
"你平时说话就这样，得罪人不奇怪。"
"那请拿出证据。"
陈菁把一张打印页推给我。
上面只有几句断章取义的聊天记录。
我看完。
"这不是客户。"
罗建业皱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句话，是罗曼昨天在会议室说的。"
罗曼脸一白。
"你胡说！"
我拿出手机。
"会议室录音，行政系统自动存档。"
陈菁看向罗建业。
罗建业沉着脸。
"谁允许你私自调取录音？"
"所里规定，重大客户会议必须存档。"
我看着他。
"罗主任自己签的**。"
方悦站在门口，忍不住说："我可以证明，昨天是我开的录音。"
罗曼瞪她。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方悦缩了一下。
我转头。
"有。她是会议助理，也是事实见证人。"
罗建业拍桌。
"林知夏，你现在是在对抗管理层？"
"我是在问。"
我把投诉材料放回去。
"谁伪造投诉？"
陈菁不吭声。
罗曼突然红了眼眶。
"舅舅，我只是想提醒她改改脾气，没想把事情闹大。"
这句一出，屋里的人都懂了。
陈菁低下头。
罗建业脸上挂不住。
"罗曼也是为了团队。"
"伪造投诉叫为了团队？"
我站起来。
"那我也为了团队，建议撤回她的**任命。"
罗曼尖声说："你凭什么？"
"凭她不适任。"
门口传来许主任的声音。
他走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投诉先封存，等我查。"
罗建业立刻说："老许，这都是小误会。"
"小误会能毁一个律师档案。"
许主任看着他。
"罗建业，别把律所当你家客厅。"
罗曼低着头。
可我知道，她不会停。
那天之后，她换了办法。
她不再当面抢案子，改成背后拆我的团队。
先是把方悦调去行政，理由是人手紧。
又把我两个助理安排给别的律师。
最后把我排进一堆杂活，合同**、会议纪要、客户回访，全是耗时间不出成绩的活。
有人劝我。
"知夏，忍一忍吧。"
"罗主任现在盯着你，别硬碰。"
我没说话。
我每天准时到所，处理每一份文件，见每一个客户。
我在等。
等他们把自己推到没退路的位置。
机会来得很快。
周五下午，前台冲进办公区。
"林律，出事了！万晟程总带人来了，说要解约！"
整个诉讼部都站了起来。
罗曼第一个冲出去。
"程总，您别急，有什么事我们会议室谈。"
程岚把一叠文件摔到桌上。
"我跟林律师说。"
罗曼笑不出来。
"现在我是负责人。"
程岚看都不看她。
"你们所里有人把我们的内部资料发给对方公司。"
办公室瞬间安静。
罗建业从里面出来。
"程总，这话可不能乱说。"
程岚冷声说："对方今天拿出的内容，只有你们律所看过。"
罗曼立刻看向我。
"林知夏，这个案子一直是你负责。"
所有人看向我。
我走过去。
"资料是哪一份？"
程岚递给我。
我翻开，停在最后一页。
"这份不是我经手的版本。"
罗曼马上说："你又想推责任？"
"我给程总的版本，页脚有编号。"
我把手机里的发送记录打开。
"这一份没有。"
程岚接过一看。
"确实没有。"
我看向罗曼。
"这个版本，只有你上周复印过。"
罗曼脸色发白。
"我复印是为了工作。"
"那你拿给谁看了？"
"我没有！"
罗建业拦住她。
"够了，先内部调查。"
程岚冷笑。
"调查？我给你们半天。查不清，明衡赔钱，**合作。"
她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
"程总，半天不用。"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说："会议室有打印记录。"
罗曼猛地抬头。
行政小刘很快调出记录。
那份无编号版本，打印时间是上周五晚上九点四十。
打印账号，罗曼。
罗曼急了。
"是我账号没错，可不代表是我打印的！"
我问："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