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语：我把辞呈递到律所主任桌上，他问："合伙人名单不是刚批你吗？"我说："公示栏上，已经换成副主任的外甥女了。"她抢我案源，逼我道歉，还当众说我离开律所就没人要。直到那场高端客户闭门会，我拨通一个号码："老师，该您回来了。"
"你要辞职？"
许主任把信封按在桌上，眉头紧皱。
"我不是刚批你进高级合伙人名单吗？"
我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很平。
"公示名单，被罗副主任换成他外甥女了。"
许主任的手停住。
我叫林知夏，安城明衡律师事务所的一名普通执业律师。
过去六年，我经手的重大民商案没有败绩，带回来的客户养活了半个团队，还拿过一次省级优秀青年律师。
老合伙人退休后，许主任提名我接任诉讼部高级合伙人。
这事传出来那天，有人恭喜我，有人不说话，也有人把茶杯放得很重。
我懂。
在一个讲资历、讲圈子、讲谁是谁学生的地方，我一个不**的人往上走，本来就碍眼。
可我没想到，他们连遮羞布都不要。
公示结束前一天，内网上的名字变了。
"林知夏"三个字没了。
换成了"罗曼"。
罗曼，罗副主任罗建业的外甥女，来所不到两年，**还要别人陪着。
秘书区没人说话。
有人低头敲键盘，有人躲开我的视线。
许主任那天在外地参加会议，电话打不通。
我看着那张名单，只用了十分钟，写完辞职信。
许主任把眼镜摘下。
"就因为这个？"
"是。"
"知夏，这事我会查，你先回去。"
"主任，我不是闹脾气。"
我看着他。
"我能接受输，但不能接受有人把我写下来的成绩，拿去给别人铺台阶。"
许主任没说话。
我把辞职信往前推了推。
"我来，是告别，也是把话说清楚。"
"您批的是我。"
"可今天公示栏上，是罗曼。"
许主任抬头。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脸沉了下去。
"谁改的？"
"罗副主任。"
"证据呢？"
我拿出手机，把截图递过去。
"内网修改记录，行政部小刘昨天给我发错了。"
许主任接过手机，指节收紧。
"她胆子这么大？"
"不是她胆子大。"
我说："是有人觉得，我没有**。"
办公室里安静了。
许主任把手机放回桌上。
"辞职信先放我这。"
"不用了。"
我伸手要拿。
"知夏。"
他叫住我。
"你师母昨天还问我，你最近怎么不去家里吃饭。她说你上次帮她整理的旧案卷，帮了她大忙。今晚过去。"
我的手顿住。
许主任的夫人，是我大学时的导师。
这层关系，所里没几个人知道。
许主任这些年一直避嫌，我也从不提。
现在他用这句话留我。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手机却在这时亮了。
罗曼发来消息。
"林律师，听说你去主任那里哭了？真不好意思，公示已经结束了。以后叫我罗合伙人，别叫错哦。"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我按灭屏幕。
"主任，饭我改天去。"
"你去哪？"
"回工位。"
我拿起自己的包。
"有人等着看我失态。"
"那就让她失望。"
第二天早上，任命通知发到全所内网。
诉讼部**高级合伙人，罗曼。
早会时，罗建业亲自带她进了会议室。
他站在主位，笑得很稳。
"各位，诉讼部最近工作重，不能没有带头人。经管理层讨论，决定由罗曼律师**高级合伙人。罗律师年轻，学历好，思路新，大家要多配合。"
没人鼓掌。
罗曼穿着新西装，胸针亮得扎眼。
她看向我。
"我知道有些前辈可能不服。"
她笑了笑。
"但律所看的是综合能力，不是单纯会打几个案子。希望大家以后少点情绪，多点执行。"
同事们的视线落到我这边。
有人担心，有人等戏。
我翻开案卷。
"方助理，三号客户的补充材料给我。"
方悦愣了一下，立刻把文件递过来。
罗曼脸上的笑淡了。
罗建业走到我身边。
"知夏啊，你能力是有的，就是性子太直。年轻人要懂得顺势，别总觉得自己委屈。"
我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