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里滑出去，磕在水槽沿上，缺了个口子。

手指被碗沿划了一道，血丝渗进水里，一点一点扩散开。

我没出声。

关了水龙头。

从厨房的后窗户看出去，六楼的阳台外面是一排梧桐树，叶子快落完了。

手机又亮了。

设计平台的消息提示：一家家居杂志的编辑私信我，问能不能约一次线下专访。

我没点开，直接锁了屏。

把手上的血擦在工服里侧。

回到客厅，所有人都在阳台上合影，姜阿姨站在C位。

没人叫我。

**章

陈述白回家之后，态度软了。

他没提烧房本的事。也没提图纸上那些批注。

像按了一个什么重启键一样，一切都当没发生。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他把一叠打印好的装修方案放到桌上，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有什么想改的。"

我翻开第一页。

厨房效果图，灶台高度72公分，旁边备注打了一行小字：参考标准适配。

原来那个"晚棠身高适配"变成了"参考标准适配"。

他改了措辞，没改数据。

我继续往后翻。

卫生间的浴缸，1米3没变。

主卧的窗帘颜色，还是雾蓝。

次卧的柜门把手，还是左开。

我把方案合上，推回去。

"这些数据谁定的？"

"我跟何工商量的。"

"何工说灶台应该做72公分？一般家用灶台标准高度是80到85。72公分做饭弯腰弓背，你试过吗？"

陈述白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平时也不怎么做饭。"

"所以这个灶台也不是给我用的。"

他把杯子放下，声音压低了："宋枝宁，我已经让步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你让什么步了？"

"图纸上的字我全改了。"

"字改了，东西没变。你是当我不认识数字？"

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了一声。

"你非要这么较真吗？七十二和八十五差那几公分，你站上去能感觉出来？"

"你能。你特意改成72就是因为姜晚棠一米六出头，八十五的灶台她炒菜够不到抽油烟机按钮。"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两秒。

"装修的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