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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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他跟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等房子拿到手，一切都值了。"

我信了。

我就这么信了十年。

直到他蹲在那扇落地窗前面，用卷尺量出45公分，在旁边写下两个字。

晚棠。

我把这根刺从十年的咸菜和针眼里***的时候，身上已经全是窟窿了。

陈述白开口了。

"你想闹到什么程度？"

"闹？"我看着他，"你觉得我在闹？"

"你不是闹是什么？烧房本、砸玻璃。宋枝宁，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拿我的血去给姜晚棠修坟的？"

他猛地拍了一下地面："你能不能别提她！"

"为什么不能提？这套房子每一个尺寸都是她的。窗台高度是她的，门把手方向是她的，瓷砖颜色是她的。我出钱，她出设计。你觉得这叫什么？"

陈述白攥着烧焦的房本角没说话。

半晌，他从地上站起来。

"明天我找人重新量。窗台的事，就当我说错了。"

"说错了？"

我走到阳台边，把那张图纸展开。

一整页的批注。

厨房灶台高度：72公分（晚棠身高适配）。

卫生间浴缸尺寸：1米3（她喜欢小浴缸）。

主卧窗帘颜色：雾蓝（她的微信头像色）。

我把图纸举到他面前。

"这些也是你说错了？"

他没再开口。

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肩膀擦着我的袖子，带了一阵穿堂风。

电梯门关上。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毛坯客厅里，周围都是水泥墙和碎玻璃。

手机响了一下。

一条推送通知，来自我注册了五年的家居设计平台。

"您的作品《旧巷重生》被收录为本周精选，累计收藏突破一万。"

我按掉了屏幕。

把手机揣回口袋。

第三章

第二天傍晚，陈述白的妈带着两大兜菜，在新房门口摆了一桌。

她管这叫"暖房饭"。

我不知道有这回事。下班之后才在家庭群里看到消息，照片是陈母拍的，摆盘很漂亮，红烧鱼头朝门口，筷子摆得齐齐整整。

配文："述白辛苦了这些年，终于有了自己的窝。"

自己的窝。

我穿着超市工服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