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口站着的小唐低着头看地面。那个提公文包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墙壁。走廊里路过两个灯光师，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又快步走远了。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听见了刚才的对话，所有人都选择了把头转开。
秦芮把白玫瑰递给身后的瑶瑶，转过头对陆远说："陆导，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前面准备。叶姐这边你再跟她说说，别耽误了正事。"
她说完朝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叶轻语。
"对了叶姐，今晚首映礼你就别出来了。你在总控室待着，盯好播放就行了。前面的活动区域人太多，你穿成这样混在嘉宾里面不太合适。"
她的目光扫过叶轻语身上那件洗了很多次的黑色针织衫和一条旧牛仔裤。
瑶瑶在秦芮身后捂了一下嘴。
秦芮推门出去了。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地远了。
总控室里只剩下陆远、小唐、那个提包的男人，和叶轻语。
陆远看了一眼手表。"五分钟。签不签给个准话。"
叶轻语没有看他。她把目光转回了控制台上的播放列表。屏幕上排列着四十集的音频文件，每一个文件的命名格式都是她设的。集数加场次加角色代码。那些代码她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她想起五个月前第一天进录音棚的情形。秦芮也来了，穿着运动服，说要"体验一下配音的感觉"。
秦芮对着麦克风念了三句台词。
第一句破了音，第二句连断句都搞反了，第三句念完自己先笑了场。
陆远当时站在录音棚的玻璃窗外面，脸上的表情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那时候他是着急的，是有求于人的。他把叶轻语拉到一边，声音压得很低："老婆，这部剧全靠你了。你先帮忙录着，署名的事回头再说。"
回头再说。
三年的婚姻里，叶轻语听到这四个字不下一百次。每一次都指向同一个结果——她出力，别人领功。
"五分钟到了。"陆远说。
叶轻语低头弯腰，把自己的工作包从控制台底下拉出来。她的手伸进包的侧袋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
那是一只普通的黑色优盘。里面存着《长安月》全部四十集的录音棚原始音轨。每一条音轨都带着时间戳和录音室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