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包里的修瓷刀。
到此为止。
这四个字，她听了太多年。

周家要办新瓷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老城。
林雪棠被捧成失而复得的天才女匠，陆知禾成了嫉妒表姐的疯妻。
展前试摆那天，周闻璟让人把陆知禾也叫过去。
她到展厅时，右手还挂着夹板。
林雪棠站在主展柜前，穿着月白旗袍，身边围着记者和瓷商。
周砚把一束花递给她。
“雪棠姨，你今天最好看。”
林雪棠弯腰亲了亲他的额头。
“有小砚给我打气，我什么都不怕。”
记者看见陆知禾，立刻问：“周**也来了？听说您以前也修瓷，这次有作品吗？”
陆知禾还没开口，陆母抢先笑道：“她这几年身体不好，早不碰这些了。今天是来给姐姐帮忙的。”
帮忙。
周闻璟把一个托盘递到她面前。
“雪棠手不稳，你把这批旧瓷清点一遍。”
托盘里放着十几只待上柜的小盏，其中一只青釉盏底足有裂。
陆知禾只看了一眼。
“这只不能上柜。”
林雪棠脸色发白：“你什么意思？”
“底足裂了，展灯一烤，釉面会炸。”
旁边的年轻学徒低声说：“我刚才也觉得有声音。”
林雪棠立刻看向他。
学徒闭了嘴。
周闻璟拿起那只盏，没看出问题。
“你右手伤了，心也乱了。别在这里危言耸听。”
陆知禾说：“让陈叔取放大镜。”
陆母冷笑：“又开始显摆了？雪棠准备了半个月，你一来就挑毛病。”
记者的镜头对准陆知禾。
林雪棠忽然把那只盏抱到胸前。
“这是我今年最重要的作品。知禾，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冲我来，别毁它。”
周砚冲过来推陆知禾。
“你坏！你就是不想雪棠姨好！”
陆知禾的夹板撞到展柜边，疼得她说不出话。
周闻璟抱起周砚，低声训了一句，却没让他道歉。
“陆知禾，回去。”
她看向那只青釉盏。
“展灯开满一刻钟，它会裂。”
周闻璟的声音冷下来。
“它要是不裂，你当众向雪棠道歉。”
“要是裂了呢？”
林雪棠攥紧托盘。
周闻璟说：“不会裂。”
陆知禾笑了。
“那你们开灯吧。”
展灯亮起，青釉盏被放进最中间的位置。
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