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左边眉毛一直划到耳朵根。

"小月，我是**。我不会再走了。"

她看着我，泪水一颗一颗砸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

门外来了更重的脚步声。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仓库门口，下来一个男人。

三十出头，方脸大耳朵，头发剃得板寸，穿着一件花衬衫，腰上别着一个皮套腰包。身后跟着四五个人，个个膀大腰圆。

矮胖女人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彪儿！就是那个人，他打了你的弟兄，还要把小月抢走！"

姜彪拨开***手，慢悠悠走进仓库，把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秦风？"

"我是。"

"哦，秦小月那个跑了八年的爹。"他点了一根烟，吐了口烟圈，"在外面混了八年，混出什么名堂没有？"

"和你没关系。我今天来就一件事，带我闺女走。"

他笑了一声，拿烟冲我一指："走？她欠我的钱还没还呢。两年吃住费加工钱预支，一共三万八。你掏钱，我放人。"

"她一个孩子，你给她打了什么工钱？她在你仓库搬货搬到昏倒，手指头磨得见了肉。这叫工钱？这叫卖命。"

"嘿，听着挺能说的。"姜彪弹了弹烟灰，"那你掏钱啊。掏不出来就别废话。"

"这个钱我不会掏。"

"那她就别想走。"

"她今天一定走。"

姜彪的笑收了，眼神变了。

"秦风，我敬你是个当爹的，给过你脸了。你别蹬鼻子上脸。"

"我在这个镇上做了五年物流，黑白两道的人我都认识。你一个在外头打了八年工的穷鬼，回来就想横？"

他往前走了一步，烟头摁灭在旁边的货箱上。

"你要是识趣，现在转身走。以后想看闺女，提前打个电话，我心情好了让你见一面。你要是不识趣。"

他没往下说，但身后那几个人已经把铁管和扳手亮出来了。

小月死死抓着我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就剩下指头的骨节硌在我掌心里。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姜彪。

"姜彪，这话你记好了。我今天把我闺女带走，谁也拦不住。"

"你闺女身上的伤，**打的，你准的，每一笔我都要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