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们都不要我了。"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在心口上。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把她抱得更紧。

仓库门口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矮胖女人尖着嗓子喊："来了来了！就是他，揍他！"

五六个男人从一辆面包车上跳下来，手里拎着铁管和扳手，一个比一个横。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了一条蛇，嘴里叼着烟。

"谁啊？敢在彪哥的地盘上撒野？"

我把小月挡在身后，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她爸，带她看病。让开。"

光头把烟吐在地上，踩灭了："彪哥的人你也敢抢？你是外地来的吧？不懂规矩是不是？"

"我再说一遍，让开。"

"**，还挺硬气。"

光头拎着铁管就冲过来。

他挥管子的动作又大又猛，一看就是欺负惯了不还手的人。我侧身一让，铁管砸在旁边的货箱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趁他还没回过神，我一拳砸在他肋骨上。

这些年在北方的货场上什么场面没见过，上百斤的货包一个人扛着跑，四十度的天在太阳底下搬了十年。我的拳头不比铁管软多少。

光头弯下腰，管子掉在地上。

后面的人一拥而上。

我不能跟他们硬耗。小月还在后面坐着，她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我捡起地上的铁管，横扫出去，逼得最前面两个人退了两步。

"我不想伤人。谁再上一步，别怪我下手重。"

他们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躺在地上起不来的光头。

矮胖女人在后面跳着脚骂："废物！六个人打不过一个？我打电话叫彪儿回来！"

那几个人听到"彪哥"两个字，又往前逼了一步。

我退到小月身边，用身体把她挡住。

"爸，你别打了，你打不过他们的。"小月拽着我的衣角，手指使不上力，只能勾着一小块布。

"求你了，你走吧，别管我了。"

"你相信爸爸。"

"我不信，我不敢信。"她的声音碎成了一节一节的，"妈妈也说过要保护我的，后来她不管了。外婆也说过的，后来她打我打得最狠。"

我蹲下来，用两只手捧着她的脸。

她的脸上有一道结了痂的口子，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