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小店今晚恐怕还开着吧，回去还能帮忙刷碗。”
许婉清低声说。
“阿姨，算了，让嫂子坐我这里吧。我不想因为我让大家不开心。”
她说着要起身，手却扶住了程砚的袖口。
程砚立刻按住她。
“你坐。”
他看我，语气已经不耐烦。
“沈栀，别让所有人等你。”
我坐到矮凳上。
孩子们抢着饮料，汽水溅在我的袖口。
堂侄拿筷子戳鱼眼，指着我问。
“你为什么不能坐大桌？”
堂嫂隔着桌子说。
“因为大桌坐的是客人和家里人。”
屋里又是一阵笑。
我低头擦袖口。
许婉清举杯，声音软软的。
“叔叔阿姨，其实我今天还有个好消息。清禾私厨那边的主管说，年后新街区会开放一批铺面。我已经把程家老店推荐上去了。”
婆婆激动得站起来。
“真的？”
公公一拍桌子。
“我就说婉清是福星。”
程砚也笑了。
他很少这样笑，眼尾都是松的。
“婉清，你费心了。”
许婉清摇头。
“砚哥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把“家”字咬得很轻。
我放下纸巾。
“主管叫什么？”
满桌安静了一瞬。
许婉清看向我。
“嫂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既然是推荐，总要知道是谁收的名单。”
堂嫂嗤了一声。
“你听得懂吗？人家说的是新街区招商。”
婆婆把杯子重重放下。
“沈栀，你自己帮不上忙，就别在这里阴阳怪气。”
许婉清笑得勉强。
“嫂子可能是不相信我。”
程砚的脸彻底冷下来。
“沈栀，道歉。”
我看着他。
“我问一句，就要道歉？”
“你让婉清下不来台。”
“她说能帮程家拿铺面，我问一句对接人，怎么就下不来台？”
许婉清低下头，筷子在碗沿上碰了一声。
程砚站起来。
“够了。你非要把年夜饭闹成这样？”
我没道歉。
婆婆也没让我继续吃饭。
她把一盘凉透的青菜推到小桌上。
“你爱吃不吃。”
许婉清眼睛红了。
“阿姨，我没事。嫂子不喜欢我，我以后少来。”
程砚立刻说。
“这里没人赶你。”
他这句话是看着我说的。
公公喝了酒，声音更大。
“沈栀，你嫁进程家三年，没给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