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年年岁岁，无她、无光，万年皆空

，背得过来吗？”
聂晚晚没说话。
“我跟你讲，你弟弟这次是做正经生意，赚了钱会还你的，你嫁进陆家三年，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全家活了，你怎么这么自私？”
自私。
她听到这两个字，笑了一下。
“妈，我身体不舒服，先挂了。”
“你别挂！我话还没说完！你那个老公到底行不行？你嫁过去三年肚子都没动静，他是不是不行？还是你不中用？白薇柔那边都传怀孕了你知不知道？”
聂晚晚的手指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自己上网看去！人家都怀上了，你还在这边跟我们抠那五十万。你要是生不出孩子，位置早晚被人顶了，到时候你连哭都没地方哭。”
电话挂了。
聂晚晚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她打开热搜，没有，又搜白薇柔，最新一条是三天前的，她翻评论，有人在底下说“听说怀孕了真的假的陆总的吧”。
她把手机放下。
胸口开始疼了。
像有人拿手伸进去，攥住她的心脏，用力拧，她弯下腰，手撑着床沿，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往外冒。
深呼吸，深呼吸。
顾医生说过，情绪不能有大的波动，不能生气，不能悲伤，不能激动；她的心脏像一面裂了缝的墙，看着还立着，其实一推就倒。
她深呼吸了十几下，疼缓解了一点。
手机又亮了。
顾医生发来的消息：“下周的复查别忘了，最近胸闷、心悸的情况有没有加重？
她打了四个字：一切安好。
发出去。
然后把手机关了。
她撑着从床上下来，想去倒杯水，走到门口，头一阵晕，眼前黑了一下，她扶住门框，等那片黑散了才继续走。
楼梯走了一半，脚软了。
她蹲在楼梯中间，不敢走了，心脏又开始疼，这次比刚才更凶，像要把她整个人撕开，她蹲在那里，手抓着栏杆。
管家不知道在哪里，整栋别墅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
疼持续了很久。
等她能站起来的时候，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她来不及去洗手间，弯下腰，一口血咳在楼梯上。
红色的，喷溅在米白色的地毯上，像一朵花。
她盯着那摊血看了两秒，然后蹲下来用袖子擦，擦不掉，血迹渗进地毯纤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