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轻松的位置。
他进门的时候端了两杯豆浆，一杯放到沈婉桌上："老婆，热的，加了你爱喝的红枣。"
沈婉接过来喝了一口，确实是她喜欢的甜度。
李俊峰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看她低头改图纸，不好意思伸手，就帮她把桌上的布头收了收。他理东西的时候很仔细，布头按颜色深浅排好，剪刀和尺子摆在顺手的位置。
沈婉看了他一眼。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是她去年给他买的。领口有一小块油渍，大概是早上煎蛋的时候溅的。他的手指很干净，指甲剪得整齐，但手心没有茧。
"俊峰。"
"嗯？"
"昨天**那个事，那份转让书你提前看过了？"
李俊峰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整理布头："我妈让我看了一眼。我说这事得跟你商量，她非要自己来。"
"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搓了搓手，"公司是你的，你说了算。但我妈那个脾气你也知道，你要是不答应，她能念叨半年。"
沈婉没再说什么。
她打开手机，翻了一下公司账户。
这个月流水三百二十万，净利润四十六万。上个月刚接了一笔大单，给滨海百货供应秋冬款，合同金额八百万，预付款到了三百万，剩下的等验收后结算。
为了这笔单子，她提前采购了六百万的面料，找方远赊了一半的账。加上厂房租金、工人工资、设备维护，公司账面上的现金流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宽裕。
但这些，李俊峰不知道。
赵桂兰更不知道。
她们只看到"婉裳"的专柜开在最好的商场里，只看到沈婉开着五十多万的车上下班，只看到这间写字楼亮堂堂的。
她们看不到的是，沈婉上个月为了赶货在厂里睡了四天，看不到她为了一个版型跟工人返工了三次，看不到她凌晨两点还在跟商场的采购经理打电话确认陈列位置。
沈婉关掉手机，拿起剪刀继续裁布。
下午三点，李俊峰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走到走廊上接。
沈婉没有刻意去听，但版房的门没关严。
"妈，我跟你说了，这事得慢慢来。"
"她没说不同意，就是说再想想。"
"我知道，我知道。您别急，我再找个机会跟她谈。"
"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