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股权转让风波起
"妈，这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挣的。"
沈婉看着婆婆拍在红木办公桌上的股权转让书，手指搭在桌沿，没碰。
"男人在外面没股份，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你把百分之六十转给俊峰和他弟弟怎么了？"赵桂兰的嗓门大得像在菜市场吵架，手指戳着那份文件，指甲差点划到沈婉的手背。
李俊峰坐在沙发上搓手，低着头，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老婆，我妈也是为了咱们好，反正你挣的钱也是咱们家的。"
沈婉没说话，把转让书收了。
那天晚上，她坐在工作室的裁剪台前，没开灯。
隔壁卧室里传来男人均匀的鼻息，睡得踏实。
她想起七年前，自己蹲在服装**市场的小摊位上，拿着卷尺替客人量尺寸，手上全是被剪刀磨出来的茧子。从那个三平米的摊位，到如今一整层写字楼。
一刀一剪。
沈婉摸了摸右手食指上那道旧疤，天亮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决定。
早上七点半，沈婉到公司的时候，前台小陈已经把当天的样衣挂好了。
十二件新款春装，从打版到成衣，沈婉全程盯的。面料是她亲自去柯桥挑的，版型是她带着设计组改了七稿定下来的。吊牌上印着"婉裳"两个字，是她七年前自己画的字体。
她换了工作服，走进版房。
苏薇已经在了，蹲在地上拿粉笔画版，嘴里叼着一根铅笔。看见沈婉进来，她没抬头："昨天那批棉麻到了，方远那边说尾款月底之前付。你看看这个袖笼，我觉得再收半公分会更利落。"
沈婉蹲下来，拿尺子量了一下："收三毫米，不要半公分，肩线会塌。"
苏薇把铅笔从嘴里拿出来，在版上标了个记号："行，听你的。"
这就是沈婉的日常。每天早上七点半到，晚上十点走。中间看版、改版、盯生产、见客户、对账、催款。公司三十七个人，从设计到生产到销售，每一个环节她都能自己上手。
李俊峰到公司的时间是九点十分。
他管仓库和物流。说是管，其实就是每天对一遍发货单，跟快递公司联系一下。活不重，也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这个岗位是沈婉专门给他设的，月薪五千，是公司里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