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发黑。
那不是印泥。
是血。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剪刀掉在炕上，我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弹幕沉默了三秒，随即炸开：假的！他伪造的！快扔掉！
我没理它。
我站起身，走到门边，隔着门板摸到了卫国挂在钉子上的旧围巾。指尖触到粗毛线的瞬间，他的心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我的脑子。
「红梅那个毒蝎子，偷偷在秀儿夹袄里塞了张**画报，要是过了检查站……」
「我昨晚趁她睡着拿出来烧了，换上爹的顶替信。爹**就给了这一个名额，秀儿拿着它回城，能活。」
「三号井撑不过后天。赵满仓那条狗，逼我下去顶班，死在底下正好给他灭口。」
「我不怕死，就怕秀儿知道了不肯走。」
眼泪砸在围巾上，洇出一块深色的水渍。
我蹲在门后，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外头斧子声停了。
卫国的脚步踩着碎雪走近，在门外站住。
“秀儿？收拾好了没？明早天不亮就得出发，早点睡。”
我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声音压稳：“快了。”
等他的脚步走远，我迅速拿起针线，将顶替信重新缝进夹袄最贴身的那层布里。弹幕疯了一样刷屏，我一个字都没看。
我不走了。
卫国要下死井，我就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
刚把最后一针收紧，眼泪还没擦干净，院门“砰”地一声被踹烂了。
木屑飞进灶房，冷风灌了满屋。
赵红梅穿着崭新的军绿大衣，踩着高帮胶鞋踏进院子，身后跟着三个膀大腰圆的民兵。
她冷笑着指向我：
“接到群众举报，林秀私藏*****，给我搜身！”
2.
民兵冲进屋，一脚踹翻了灶台边唯一的方桌。
碗碟摔在地上炸成碎片，卫国包的三个杂粮饼子滚进灰堆里。
赵红梅双手抱在胸前，站在门口，下巴抬得老高。
弹幕在她身后像过年放的炮仗一样炸开：前世你抢了我男人，今生我要你吃枪子！搜出来就完了，死路一条！
我没吭声，缩着肩膀往灶台边退了两步，装出一副吓破了胆的怂样。
“赵……赵干事，我没有***……”
“没有？”
赵红梅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