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雅又回来了。

这次她带了一个人。

男人五十出头，穿深灰色夹克，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他进铺子门时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堆满布匹的墙角和老旧的缝纫机上划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了一撇。

"姐，这是沈家的陈伯，在沈家三十多年了。"林晓雅介绍得很热络，又转头对那人说，"陈伯，这就是我姐，我跟您提过的。"

陈伯点了点头。

"你好。"

客气，但疏远。像在打招呼的同时已经把对方的分量称好了。

林晚晴擦了擦手，应了一声。她心里清楚，林晓雅把人带过来不是串门叙旧。

果然，坐下没两分钟，话就奔着正题去了。

"陈伯这次来，是想看看当年那块玉佩。沈家找了这么多年，总要核实一下信物。"

林晚晴看着林晓雅。

"你跟他说了什么？"

"实话。"林晓雅语气轻快，"我说我就是当年在河边救少爷的人，我手上有信物可以证明。"

陈伯接了一句："林小姐说得很详细，不过沈家做事一贯谨慎，信物还是得亲眼过一过。"

林晚晴没动。

林晓雅像是料到了她会这样，站起来绕到柜台后面，伸手去拉那个旧木盒。

林晚晴一把按住了盒盖。

"你干什么？"

"姐，陈伯大老远从安江赶过来，你让人家看一眼能怎么着？"

"东西不是你的。"

林晓雅脸上的笑还在，声音却矮了一个调。

"姐，别闹了。陈伯在这儿呢。"

她的手覆上林晚晴的手背，指甲掐了一下。劲儿不大，但意思很清楚：收起你那套，在外人面前别出丑。

陈伯坐在那里没出声，只是把视线从两姐妹的手上移开，看向案板边挂着的一幅荷花绣屏。

林晚晴僵了两秒，手指一根一根松开了。

林晓雅打开盒子，取出玉佩，动作顺滑得像拿自己的手镯。

"陈伯，您请看。"

陈伯接过玉佩，翻过来细看了看正面的三朵牡丹刻纹，又看了看右下角那个小缺口。

"少爷手里保存着一小块碎片，和这个缺口的位置形状吻合。"他的声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语。

"对。"林晓雅接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