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是觉得荒谬。
荒谬到想笑。
我真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嘶哑，难听。
像一只漏气的破风箱。
我抓起一把“钱”，洒向空中。
红色的“钞票”像一群失去方向的蝴蝶，纷纷扬扬地落下。
有的落在床上，有的落在地毯上，有的落在我头发上。
好大一场富贵梦。
我捡起一张，又一张。
每一张，都印着那三个字。
周铭。
那个穿着黑色西装，斯文干净的男人。
他对我笑的样子。
他说“你值得”的样子。
他说“江湖救急”的样子。
他说“记得想我”的样子。
一幕一幕，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
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清晰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而我，是那个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唯一观众。
不。
我不是观众。
我是那个自以为是主角，其实只是个跑龙套的傻子。
他根本不是什么大哥。
他是个演员。
一个演技精湛的骗子。
那二十万的打赏，是真的吗？
可能是真的。
那是他投入的成本。
是为了钓到我这条鱼，下的最肥美的饵。
而我，不仅咬了钩。
还心甘情愿地，又吐出了一万块。
我想到我转账时，那副急切又讨好的嘴脸。
我真想回到过去，给自己一巴掌。
不，一巴掌不够。
我应该打醒那个被虚荣心冲昏了头的许薇。
手机在旁边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
是闺蜜林琳发来的微信。
“薇薇，你人呢？昨晚怎么没回我消息？”
“见到你家大哥了？”
“怎么样？是不是个油腻大叔？”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冰凉。
我该怎么回她？
告诉她，我见到他了。
他不是油腻大叔，他很斯文。
他还给了我三十万。
三十万的废纸。
我还“借”给他一万块真钱。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想回复。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我在房间里坐了多久？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直到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城市的霓虹灯再次亮起。
和昨天晚上一样，璀璨，迷离。
昨天我看着这些灯光，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今天再看，只觉得刺眼。
它们像无数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