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给我订了寿衣
我怀孕三个月那天，丈夫给我买了一份三千万的意外险。
受益人是他。
我第一次看见那份电子保单，是在医院产检完的下午。
医生说胎心很好，让我别太紧张。顾承安一路扶着我，手掌贴在我后腰，声音温柔得像怕惊醒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眠眠，慢点。你现在是两个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逞强。
护士都笑着说，你老公真疼你。
我也笑了。
结婚两年，顾承安一直是外人眼里挑不出错的好丈夫。
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会在我加班时送热粥，会在我父亲去世后抱着我说，苏眠，以后我就是你的家。
我曾经真的信过。
直到那天，他的手机落在车里。
我坐在副驾，等他去药房拿叶酸。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保险经纪人的消息。
顾先生，**的意外险已生效，受益人确认无误。按您要求，猝死意外和交通意外都已加高额度。
我的手僵在安全带上。
下一秒，又一条消息进来。
孕期风险已备注，十天内出险，理赔材料需提前准备。
十天内出险。
这五个字像一枚冰锥，从我眼睛扎进心口。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嗡嗡作响。
顾承安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手机放回原位。
他拉开车门，带进一股消毒水味。
怎么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低血糖？
我抬头看他。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全是担忧，甚至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如果不是刚才那条消息，我大概还会感动。
我甚至差点下意识把脸贴进他掌心。
人的习惯很可怕。
两年婚姻，把我训练成了一个会自动相信他的人。
他皱眉，我就会觉得他担心。
他沉默，我就会替他找理由。
他手机里出现陌生女人的消息，我也会先想也许是工作。
可刚才屏幕上的三千万，受益人，十天内出险，像三把钉子，把我所有自欺欺人都钉在原地。
我忽然意识到，顾承安最成功的地方，不是骗过我一次。
是他让我在每一次可疑里，都主动替他辩解。
我看着他递来的面包，包装袋上还带着药房小票。
叶酸，孕妇钙片，红豆面包。
每一样都像好丈夫的证据。
可现在我知道，真正想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