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至**嫤面前。
她纤长玉指蘸取一点胭脂，轻轻揉开，细腻的粉末在她手上绽开了桃花。
她嘴角噙笑，目光亮闪，似是对这“桃花泪”颇为满意。
可下一刻，她却指尖一松。
啪嗒一声——
精致小盒砸落在地，粉色胭脂如雾霭般四散纷扬，铺了一地春雪。
我几乎跪倒在地，指尖发颤，却不敢去拾。
**嫤却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袖口，“这‘桃花泪’既已污损，你自也不必去丞相府了。”便悠悠然转出门去。
丫鬟紧随其后，不忘追问：“小姐，那**燕脂还要么？”
“庸脂俗粉。”她头也不回。
这时，伙计才从**转出来，抱着胳膊直摇头：“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么？”
他压低声音：“丞相府的小姐和陈家这位正叫着劲呢，你倒好……”
我尚未开口，却见那丫鬟去而复返，横眉立目挡在我面前——
“小姐叫我——”她冷冷道，“带你回去。”
02
**嫤一句话，便让我从走街串巷的梳掠妇“阿瑶”，摇身一变成了陈家大小姐的贴身梳妆婢女“绿莞”。
陈家在京城可谓无人不知。
老爷陈葆青虽是一介布衣，却比朝堂上那些紫袍玉带的官员更令人敬畏。
他早年科举落第，未能入仕为官，却因学问渊博、政论犀利，常有朝中大臣微服前来请教。后被京城第一书院——青山书院聘为山长，门下弟子无数，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近两年，他几篇针砭时弊的策论直指朝堂积弊，引得朝野震动，人送雅号“影子丞相”。
去年那篇《漕弊论》更是直指当朝褚丞相**，气得褚丞相告病三日没能上朝，反倒让这名号传得更响了。
正因如此，**嫤才敢与丞相千金一争高下。
下月便是山长寿辰，院中早已张灯结彩，为迎接各路权贵忙得脚不沾地。
偏在这当口，婢女们的闲言碎语却都绕着一位殷家公子打转。
“听说了么？殷公子不仅受邀，还要坐主桌呢。”
“当初老爷还嫌人家商贾出身不愿收入门下，如今倒成了得意门生。”
“那是一般的商贾？那可是京城首富的独子！”
“这般富贵，偏又才貌双全，放眼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难怪小姐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