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婉宁真是细心，这鸽子汤炖得比外面店里的还好。"赵秀兰咬着排骨，话里话外都是夸。
"可不是嘛，这家里里里外外全靠婉宁撑着，比正经女主人还尽心。"傅砚行接了一句。
桌上短暂安静了一拍，又恢复了热闹。
宋知意胃里翻了一下。三年的药灌下去，胃壁薄得像纸。她端起白水喝了两口，又放下了。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没人挽留。
起身时，六七双眼睛的目光贴在她后背上，像砂纸在上面来回擦。
她走进走廊尽头的那间小卧室，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秒，她后背抵着门板，手指在袖口里停下了计数。四十七下。
客厅的声音隔着一道墙传过来，清清楚楚。
"砚辞，你到底怎么想的？"赵秀兰放低了嗓门，但她天生嗓门大，"婉宁多好的姑娘，你还把那个疯子接回来，外头怎么看？"
傅砚行跟上来："大哥，妈说得对。公司年底要往海外上市了，你是法人代表，身边跟着一个有精神病史的老婆，**那关怎么过？"
"要不就把手续办了吧。"陈婉宁的声音温温柔柔，"砚辞，我不在意名分，但我不想她耽误你的前途。她名下还有两项辅助配方的签字权，趁她在这儿，先把该签的都签完，省得夜长梦多。"
没有人替宋知意说一句话。
隔着门，宋知意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又立刻收了回去。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片今早藏好的药片，走进卫生间，把药丢进马桶，按下了冲水键。
第一千零九十五天了。
第二天一早，傅砚辞让司机送宋知意去公司。
"有几份文件需要你签字。到了别乱跑，签完就回来。"
宋知意坐在后座，双手规规矩矩叠在膝盖上，怀里抱着那个布娃娃，点了点头。
到了宋氏集团大楼，保安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走错门的人。
周芸在电梯口等着。三年前，周芸是宋知意的助理。现在她胸口别着一块新工牌，上面印着"总裁办秘书"四个字。
"宋小姐，这边请。"周芸推了推眼镜，语气和问路人差不多。
宋知意跟在她后面，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全是展柜，摆着公司近三年的产品。最中间的位置立着一瓶乳白色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