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母女------------------------------------------，一口牙咬得“咯吱”乱响的**娘再次抬手覆住谢明月的头顶，盯着噙在她嘴角的笑轻声回应：“绵绵，不要笑了。这件事，除了赵襄那个**，你爹也有错，若不是他头脑一热跟赵家指腹未婚，你也不用嫁给赵襄。他…哎…你们自小一起长大，我还记得你十四岁那年生了场重病，看遍了郎中都说治不了，还是他求他舅舅帮忙请了府城里的名医，才治好了你的病。那时，我还跟你爹说赵襄有情有义，怎么也想不到你们两个会在成亲后变成这个样子。如果知道他如此不堪，就是舍了我这张脸，也要跟赵家悔婚。娘…”唤了声母亲后，敛住了笑容的谢明月望着灶膛里的火光继续讲：“人都是会变的，我们两个刚成亲时，也是情真意浓，可没过半年，他就跟人去红袖招附风弄雅，起先只是喝酒，三五次后开始夜不归宿，每当红袖招或别处有新花娘时，五六天不回来也很正常。我也一直记着他曾救过我的命，从没因为这些事去**娘面前闹过，有时还会替他遮掩，谁知他越来越过分，竟然…哐当”一声丢下了刀的嫂嫂，起身搂住母亲的胳膊接着说：“在我的屋里跟李巧娘有了首尾，他想恶心我，我就成全他，特意出去十来天给他们腾地方，我用那张有李巧娘落红的卧单拿到了和离书、嫁妆，他也有了求而不得的孩子，真是两全其美。”，转而吩咐拧着眉尖琢磨要不要再去揍赵襄一顿的谢明珠替姐姐烧火，随后拉着谢明月去了西厢房。，回来后依旧住在这里。，倚在桌边的**娘看着开的正盛的朱红、粉红蜀葵抿了抿嘴唇问坐在椅中发呆的谢明月：“绵绵，李巧娘怀的孩子真是赵襄的吗？”，遂在抿起嘴角笑了笑后拿起桑皮纸上的梅形团扇轻摇着回应：“应该是吧，赵襄也不傻，如果不是他的孩子，他肯定不会认。娘，也不一定是我不能生，从他第一次留宿红袖招，我和他便再也没有…在一起过。那…”不知该如何往下说的**娘咽下想要责备女儿不懂得用孩子拴住男人的话，改为：“等过了风头，我会请媒人再为你说桩好亲事，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家里住着，不要去管外面的闲言碎语。”，作为女儿，她理解母亲的难处，也不想母亲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更知道谢家还有谢明珠、谢**这两个未嫁女，肯定会在谢明珠嫁进徐家前打发掉自己。，与她定亲的徐致远已二十有一，想到这一点的谢明月抬起团扇轻敲了左手手心，推算自己最多还有半年时间便会再次出嫁。，看花了眼的**娘再次叮嘱蹙着眉峰的谢明月不要胡思乱想，随后快步离开西厢房，回到厨房告诉边摇蒲扇边烧火的谢明珠：“令令，这两天只顾着忙你姐的事儿，忘了告诉你，你爹前两天收到了徐家的信，徐致远说他们家在平丘镇那边已没什么亲友，准备带着他侄子搬到城里来，还在信里拜托你爹帮忙买个两进的院子。娘，我知道了。”低声说罢，难得害羞的谢明珠在陈盈带着调侃的笑声中罕见的红了脸，接着在嗔怪的瞪了眼掀开了锅盖的陈盈后，轻咬着嘴唇看向抿着嘴笑的**娘小声提议：“娘，我听容容说，青山叔父家有个院子要卖，离这差不多三四里远，和宋时家对门，就让他买这个吧。”，看着长在她鼻尖的小痣柔声讲：“傻丫头，那是他们徐家要买院子，也是花的他们徐家的钱，至于要买哪，还是徐致远说的算，咱们这些个外姓人就不要跟着瞎掺和了。”，继而盘算起如何劝说将近五个月未见的徐致远买下桥头坊的那座院子。，了解女儿的**娘不由轻叹了口气，随后拿过陈盈手中的汤勺吩咐她去后院喊谢明瑾、谢景和父子过来吃饭，自己则在搅了几下粟粥后，先是把汤勺交给慢步进了厨房的谢明月，再急匆匆的钻进堆满了书的西耳房，抬手揪住正小心翻着残本的谢廉的右耳，问他还要不要吃饭。
“哎…哎…你轻点。”耳上猛然一疼的谢廉不用回头便猜到了是**娘，赶忙合上残本不满的责备：“云娘，我今天可没惹你，干嘛下这么狠的手。”
为此“哼”了一声的**娘不仅没松手，反而掐的更重一些，疼得眉头拧在了一起的谢廉赶忙往外掰她的手，奈何谢廉那双只拿过毛笔的手实在使不上劲儿，只得放软语气向双眸中**怒气的**娘求饶：“好云娘，要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就说出来。你这样一声不吭，就是掐烂我的耳朵，我也想不起来。”
此话一出，被气笑的**娘垂手松开了丈夫的耳朵，随后帮他轻**留下的红印耐着性子哄道：“阿廉，先把这些书放一放吧，绵绵和离了，等到明年春天，令令又要出嫁，你得帮着张罗她们姐妹的事儿，而不是成天躲在这里看它们。我知道你喜欢看书，可你今年已四十有三，是该知道事有轻重缓急，除了她们俩，还有容容和明瑜的事儿需要你操心，爹八年前走了，娘也年纪大了，要是你这个做伯父的不管她们，还有谁能替她们操心。听我一句，这些书就在这里，没人会动它们，但家里的这些孩子们，要是你再不管，她们以后可不一定会认你。”
张了张嘴的谢廉垂首拉住妻子的左手，***手心中的薄茧商量起先张罗哪个孩子的事儿。
眉心打了个结的**娘扫过修长的手指，转着目光落到丈夫那双如秋水般沉静的眼眸，再瞄了眼他鬓角的微霜陷入了懊悔之中，气恼自己当初不该贪恋他的样貌而嫁到谢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