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异闻------------------------------------------，像是被太平洋的浪拍碎了，混着霓虹灯的光晕砸在玻璃幕墙上。林默踩着积水走进“旧时光”古董店时，裤脚已经湿透，廉价皮鞋里灌满了冰凉的雨水。“打烊了。”柜台后传来沙哑的声音，老板陈老头正用一块麂皮布擦拭着手里的青铜小鼎，昏黄的台灯在他满脸褶皱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从背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木盒：“收个东西，您看看这个。”他是个自由撰稿人，准确说是个靠给悬疑杂志写地摊故事混饭吃的，偶尔帮陈老头收些老物件赚点外快。，陈老头擦拭青铜器的手顿了顿。里面是枚通体乌黑的玉佩，形状像片蜷缩的柳叶，表面布满细密的冰裂纹，触手竟带着种不属于玉石的温热，像是揣了颗刚剥壳的鸡蛋。“哪来的？”陈老头的声音沉了几分。“城南拆迁区收的，一个老**说是祖上传的，搬家嫌占地方。”林默揉了揉鼻子，“您看这成色……”，窗外突然滚过一声炸雷，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整个店铺。就在那刹那，林默清楚地看见，玉佩上的冰裂纹里似乎有淡金色的流光一闪而过，像是有活物在里面翻了个身。，再看时玉佩依旧是那副乌沉沉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雷光造成的错觉。“多少钱收的？”陈老头把玉佩捏在手里，指尖在裂纹上细细摩挲，指腹的老茧蹭过玉石表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八百。我给你八千。”陈老头从钱箱里数出八叠红票子推过来，动作快得不像个快七十的老人，“这东西你别问来历，也别跟人提起。”。他跟陈老头打交道三年，从没见过对方这么爽快，更没见过一块看不出材质的破玉佩能翻十倍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陈老头递过来的眼神堵了回去——那眼神里有种他读不懂的凝重，像是在看一件随时会爆炸的危险品。，雨势更大了。林默把钱塞进内兜，总觉得后背有些发毛。他回头望了眼“旧时光”的招牌，那盏挂了十几年的红灯笼在风雨里摇摇晃晃，灯光透过雨幕看过去，竟像是团跳动的鬼火。，林默买了份最新的《滨海晚报》。头版头条是关于“滨海新区***奠基仪式”的报道，配着市长挥锹培土的照片，笑容满面。他随手翻到社会版，一则豆腐块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近日滨海公园频发晨练老人失踪案，警方初步判断为迷路走失……”，林默本没在意，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报道里附的公园地图时，忽然顿住了。失踪老人最后出现的地点，恰好都在公园深处那片据说**时期就存在的老松树林附近。
他想起上周去公园采风时，在松树林边缘看到的怪事——明明是盛夏，那片林子却凉快得异常，地上积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连个脚印都留不下，空气里还飘着股跟那枚玉佩相似的、淡淡的檀香。
雨还在下，林默把报纸折起来塞进包里，加快了回家的脚步。他住的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爬到七楼时，他掏出钥匙的手忽然顿住了——门缝里，竟透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不是灯光那种均匀的亮，而是像水一样流动的光，伴随着若有若无的、类似玉佩温热感的气息，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林默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早上出门时明明把所有灯都关了。
他握紧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屋里传来的、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擦着地板。
雨还在下，敲打着楼道里的窗户，发出单调的声响。林默站在门前，感觉那扇薄薄的木门背后，仿佛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他二十五年认知的秘密。而口袋里那八千块钱的重量，此刻竟像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慌。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犹豫着是否该推开门的瞬间，滨海市第一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一个昏迷了三个月的植物人忽然睁开了眼睛，瞳孔深处，同样闪过一丝淡金色的流光。
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车水马龙淹没在雨幕里。没有人察觉，一场被尘封了千年的风暴，正随着这场普通的雨夜，悄然降临在这座钢筋水泥的丛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