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儿媳花了一百八，买了个金枕榴莲。
她剥好装盘端到我面前："妈，您尝尝，特意给您挑的。"
我吃了两瓣，又软又甜，突然想起小儿子上次说馋这口。
当**，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装了半个，骑着电动车就给送过去了。
晚饭桌上，大儿子筷子往桌上一拍。
"妈，人家媳妇花钱买来孝敬您的，您倒好，转手就往外送。"
"您心里要是只有小儿子，干脆搬过去跟他过得了！"
大儿媳坐在旁边，眼泪吧嗒吧嗒往碗里掉，一句话没说。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可第二天小儿媳发来的那条微信，让我彻底哑了。
01
大儿媳方雅买榴莲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她把鞋换好，连包都没放下，就先拎着那个黄澄澄的榴莲进了厨房。
我闻见味儿，皱了皱眉。
“这东西贵吧？”
方雅探出头，笑着说：“一百八，妈，今天金枕挺好，我特意给您挑的。”
我嘴上说乱花钱，心里却挺受用。
方雅进门六年，话不多，手也勤。
我有个头疼脑热，她总是第一个去药店。
可我一直觉得，她到底是大儿媳，不如小儿媳邱萌嘴甜。
邱萌见了我就妈长妈短，一口一个您辛苦了。
谁听了不舒服。
方雅剥好榴莲，装了满满一盘端到我面前。
“妈，您尝尝，软的，我记得您牙口不好。”
我拿筷子夹了一瓣。
入口又甜又糯。
我一下就想起小儿子梁承泽上次在电话里说过，他好久没吃榴莲了。
当**，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看着盘子里剩下的榴莲，心里算了算。
大儿子梁承安两口子天天上班，想吃还能再买。
承泽刚换工作，压力大。
邱萌又怀着备孕的心思，嘴馋也正常。
我没跟方雅商量。
我找了个保鲜盒，把半个榴莲装了进去。
方雅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
她看见我盖盒子，愣了一下。
“妈，您这是？”
我说：“承泽也爱吃，我给他送点去。”
方雅的手停在围裙上。
她没拦我。
只轻声说：“妈，这是我买给您的。”
我笑了笑。
“我知道，我吃了，挺好吃的。”
“剩下那么多，放坏了可惜。”
方雅没再说话。
她低头把榴莲壳收进垃圾袋，动作慢了些。
我没当回事。
我骑着电动车去了小儿子家。
邱萌开门时，脸上立刻堆了笑。
“妈，您怎么来了？”
我把保鲜盒递过去。
“方雅买的榴莲，我吃着好，给你们送半个。”
邱萌眼睛一亮，接过去就往屋里喊。
“承泽，妈又给咱送好东西来了！”
梁承泽从卧室出来，拿手机拍了一张。
“还是妈疼我。”
我听着高兴。
邱萌叉了一块放嘴里，含糊地说：“妈，您下次早点送来，榴莲这东西放久了味儿就散了。”
我也没多想。
还帮他们把厨房垃圾带下了楼。
晚上回到大儿子家，饭已经摆好了。
方雅坐在桌边，眼睛有点红。
梁承安脸色很沉。
我刚坐下，他筷子往桌上一拍。
“妈，人家媳妇花钱买来孝敬您的，您倒好，转手就往外送。”
我一愣。
“我就送了半个。”
梁承安盯着我。
“半个也是她的心意。”
我心里也来了火。
“我是**，我吃两口，拿点给你弟弟怎么了？”
梁承安的声音一下拔高。
“您心里要是只有小儿子，干脆搬过去跟他过得了！”
饭桌安静了。
方雅坐在旁边，眼泪掉进碗里。
她没抬头，也没替自己说一句。
我张了张嘴。
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话堵在嗓子眼，怎么都说不出来。
那晚谁也没吃好。
我回房后，越想越气。
我觉得梁承安现在翅膀硬了，为了媳妇跟亲妈拍桌子。
第二天早上，我还憋着火。
手机响了一声。
邱萌发来微信。
“妈，昨天那半个榴莲太少了，我和承泽都没吃够。”
我刚想回她下次再买。
下一条又跳了出来。
“您跟大嫂说说，以后她买这些贵东西，先往我们这边送，反正她和大哥收入高，不差这点。”
我盯着屏幕，手指僵在半空。
紧接着，邱萌又发来一条。
“对了妈，您昨晚别跟大哥吵太凶，不然以后没人给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