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闺蜜第一次跟我提我哥，是在小区门口的馄饨摊上。

她拿勺子搅着汤，忽然冒出一句。

"你哥处对象了没？"

我筷子差点掉碗里。

"你看上他了？"

她白了我一眼。

"我看**家。"

当时没听懂。后来才明白她这话的分量。

闺蜜叫苏敏，跟我从初中就认识。她家什么情况，我太清楚了。她爸嗜赌，输了钱就回家摔东西。**在早市卖熟食，凌晨三点起来卤肉，手指头常年泡得发白。

两口子隔三差五闹一场。

闹得最大那回，她爸把电视砸了，**抄起擀面杖追出去，整楼的人趴窗户看。

苏敏十六岁就跟我说过一句话。

"以后**人，长得丑都行，家里别闹。"

这话她记了十年。

她跟我哥谈恋爱那阵，不要花，不挑馆子。约会就往我家跑。

我妈炖的酸菜粉条，她能就着馒头吃两碗。

吃完撸袖子就洗碗。

我妈逢人就夸。

"这闺女，实诚。"

我哥在装修公司干水电。走线、接管、排故障，什么脏活累活都接。手上全是老茧，指缝里的腻子膏永远洗不净。

苏敏嫌不嫌？

不嫌。

她跟我说过："你哥话虽然少，但你看他的眼睛。干净。跟我爸不一样。"

这话说出来，我信了。

订婚那天刮大风，院子里临时搭了个棚子。

我妈从天亮忙到天黑。酱肘子、炸带鱼、凉拌三丝，摆了四张桌。

苏敏穿了件杏色毛衣，坐我哥旁边帮忙择葱。

我哥攥着酒杯，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我爸从厨房出来，拍了他肩膀一下。

"往后把日子过好。"

我哥点头。

苏敏抬起脸冲我爸笑了一下。

"爸，您放心。"

那声"爸"喊得清清脆脆。

我妈端着菜站门口，听见这声，眼圈一下子湿了。

那时候全家都觉得，这日子，稳了。

结婚头一年，确实稳。

苏敏把家里收拾得利利索索，衣柜按季节叠，冰箱按区域放。周末还拉着我哥去公园散步。

我妈偶尔过去帮忙，走的时候苏敏一定塞两个苹果。

"妈，路上吃。"

可第二年，事情就开始有点不对味了。

苏敏辞了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