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们公司强制午休。
必须戴公司发的眼罩，违者罚两千。
全公司没人敢反抗。
可我注意到，每次睡醒，同事们都像被掏空了一样虚弱。
他们自己却浑然不觉。
那天我没睡，把眼罩偷偷拉开一道缝。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行政一个一个检查我们的状态。
走到我面前时，她俯下身，凑近我的脸。
我清楚地看见她做的那个动作——
那一刻，我后背发凉，再也不敢眨一下眼。
01
公司强制午休。
这是死命令。
十二点半，所有人必须进午休室。
戴上公司发的眼罩。
谁不遵守，罚款两千。
没人敢。
我也不敢。
午休室的灯光是惨白的。
一排排躺椅像停尸床。
同事们躺上去，戴上眼罩。
三秒之内，鼾声四起。
规律得像设定好的程序。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次睡醒，他们都像被抽走了什么。
眼神涣散。
嘴唇干裂。
走路都有些发飘。
有人抱怨只是太累了。
有人说公司福利好，睡得太沉。
他们自己，浑然不觉。
我叫陈旭，来公司三个月。
我感觉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今天，我决定冒险。
午饭我只喝了一杯浓缩咖啡。
苦得心脏都在抽搐。
躺在我的7号躺椅上，我戴上了眼罩。
眼罩的材质很奇怪，贴在脸上有一种微弱的电流感。
我控制呼吸，模仿睡着的样子。
然后，把眼罩的下缘，用指甲顶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午休室的门开了。
脚步声很轻。
是行政主管，王姐。
她每天都来检查。
确保我们每个人都“睡得香甜”。
王姐穿着一身笔挺的行政制服。
脸上挂着永恒不变的、完美的微笑。
她一个一个地走过去。
检查每个人的眼罩是否戴好。
动作精准，没有一丝多余。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连鼾声都消失了。
一种诡异的、粘稠的寂静。
我从缝隙里看着。
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王姐走到了我旁边的6号躺椅。
躺着的是刚来的实习生，小宋。
她停下脚步。
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无法形容的、冰冷的专注。
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一件等待处理的物品。
她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