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是最轻的惩罚

死道长------------------------------------------，手里捏着一杯劣质的米酒。酒杯里有半杯浑浊的液体，他没喝，只是看着杯壁上的倒影。，笑着问："少侠贵姓？"："免贵，姓死。"："死……死少侠？这姓氏还真是……罕见啊。"，把酒杯放在桌上："不罕见，姓死的人挺多的，只是他们都死得早，就剩我一个了。"，但笑得有些尴尬："那您真是……长寿。"："长寿是长寿，就是不知是福是祸。"，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因为他们都死光了，就剩下我这个死不了的怪物。。唐无妄听到隔壁桌的客人聊着什么。"我儿子昨天刚满二十，今天……他就没了。"一个中年男人叹气说。，酒杯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怎么了？"另一个客人问。"不知道……就是……没了。"中年男人低下头，声音颤抖，"我昨天还看他好好的，今天就……"。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馆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满脸血迹的人冲了进来，后背还插着一把断剑。
"救命！救命！"
酒馆里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喊着"快报官"，有人说"扶他坐下"，有人直接躲开了。
唐无妄没有动。他看着那人被众人扶起来，背上的断剑还在滴血。
那人倒在地上，双腿抽搐，嘴里说着"救……救我……"
有人喊："快！扶他躺下！"
又有人喊："小心！别碰那把剑！"
酒馆里一片混乱。有人撞到了唐无妄的桌子，酒杯翻了，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唐无妄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伤口，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不宜出门。"
他没在意，只是看着那人被抬出去。
……
伤口开始瘙*了。
唐无妄觉得奇怪。他没在意，继续坐着。
旁边有人开口了："这年头，活得久也是一种福啊。"
唐无妄听到这里，苦笑了一下："福？是啊……活得久确实是福。"
他自嘲地笑了笑：活多久才是福？一个月？一年？十年？还是……永远？
"反正不是永远。"他低声说。
酒馆里又有人说话了。
"听说东海那边有个长生秘境，进去的人……有人说是成仙了。"一个客人说。
"得了吧，"另一个客人摇头，"现在灵气都快没了，还成仙？估计是……是死路吧。"
唐无妄听到这里，皱了皱眉。灵气都快没了？他倒没怎么注意。
伤口的瘙*越来越明显了。
唐无妄放下酒杯，起身离开。
……
回到住处，唐无妄关上门，卷起袖子看了看。
伤口愈合了。
连疤痕都没留下。
唐无妄愣住了。他摸了摸手臂，又看了看，伤口真的愈合了。
他不可能记错，刚才伤口确实在瘙*。
"难道……是我记错了？"
唐无妄想了想。
"不，不可能。我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记性还行。"
他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那本破破烂烂的《长生诀》。
书页泛黄，边缘磨损，但依然能看清封面上"长生诀"三个字。这是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除了那块家传玉佩。
他翻开书，里面是空白的。没有字，没有图，什么都没有。
唐无妄叹了口气，把书合上。
书开始发光了。
光芒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房间。
唐无妄盯着光芒。
"这本书……"他自言自语，"知道我的秘密？"
光芒持续了很久，然后渐渐暗淡下去。
唐无妄再次翻开书，书页依然是空白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试着修炼了一次，把那本《长生诀》放在面前，按照记忆中的方法运转灵气。
书页开始显现文字了。
一行一行，慢慢浮现。
唐无妄睁大了眼睛。他看到了父母的留言。
……
"儿啊，爹娘没本事……"
唐无妄的心跳加速了。他想继续看下去，但文字只显现到这一句，就不再出现了。
他合上书，长长地叹了口气。
父母……？
"我连我爹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苦笑，"就给我留了一本书，一块玉佩。"
他翻开书又合上，又翻开，又合上。
"现在好了，终于能看到留言了。"
"就一句。"
他对着书说话，像是在跟书抱怨：
"您二位就不能多写两句？比如……从谁那里买的？多少钱？有没有**？"
他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在说傻话。
"算了。等着吧。"
他坐在房间里，盯着那本发光的《长生诀》，突然觉得窗外的风有点凉。
他走到窗边，发现院子里的几株小草……变黄了。
他皱了皱眉。
"天气的问题。肯定是天气的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总不可能是我的问题吧。我这么大个人，还能把几株草吓死？"
也许，他真的死不了。
也许，他只是……把周围的一切都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