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后，被沈队长盯上了

军训第二天清晨六点，集合哨声准时地打破了校园的寂静。
五点四十闹钟还没响，阮知妤就先醒了。顺便把其他几位室友也叫了起来。
她所在的九方队集合点在操场东南角，这次她没有和唐晓蔓分在一个方队。阮知妤到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等了。女生们叽叽喳喳地聊着今天会是哪个教官，有人抱怨军训太累了，有人庆幸“还好就十天”。
“诶，你们听说没有？”室友楚糯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刚才我路过辅导员办公室，听见说咱们教官是***的队长还是一名退伍的特种兵。”
“这么厉害！那岂不是会更严格，我们只是什么运气呀！”夏晚星苦着小脸抱怨道。
阮知妤正蹲着系鞋带，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滞。心里想这也太巧了吧，唉！只能自求多福了。
六点十分，辅导员出现在方队前，手里拿着花名册，身旁站着一位穿着**作训服的男人，他的帽檐压得很低，露出一道锋利的下颌线。作训服被撑出宽肩窄腰的轮廓，腰带束得规规矩矩。
队伍里一阵骚动。
辅导员的声音加大几分介绍到“沈教官是消防救援支队特勤大队的中队长，特种兵出身，参加过多次重大抢险任务。接下来的训练，希望大家配合。”
辅导员话音刚落，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便从响起。
“九方队，全体都有！”无任何多余的语气。像命令一样，又像是一种本能。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安静下来。
他站在方队前，慢慢地抬起了**的帽檐。
阮知妤看清了那张脸。帽檐下，薄唇微抿，不带任何多余的表情。眉骨高而深邃，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正冷冷地扫过方队，目光所到之处，空气都像降了几度。
怎么是他？
沈长晏的目光从方队最左边开始，慢慢地移到最右边。它是一种**式的审视，没有刻意停顿，但是阮知妤感觉到他的视线经过自己时，慢了半拍。
也许只是错觉。
“我叫沈长晏。”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接下来的军训，将由我带队。”
全场安静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沈长晏环视一圈，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废话不多说，那就开始训练吧。全体都有，立正。”
口令干脆利落，像刀切豆腐。
阮知妤挺直脊背，双手紧贴裤缝，目光越过半个方队，悄悄地看着他的侧脸。她当然知道这是很蠢的事。但是她控制不住。
他认出她了吗？
昨晚在小卖部门口，她帮他付了两块钱。他说“谢谢”，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邻居打招呼。她紧张到把纸币攥出了褶子，他大概连她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可刚才他扫视方队的时候，那个微妙的停顿……
“第三排，左数第五个。”
阮知妤浑身一僵。
沈长晏正看着她。不，是正对着所有人发指令，但是目光落点的方向，就是她。
“手型扣不规范。大拇指要贴在食指第二关节上，而不是握拳。”
阮知妤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攥成了拳头的。她立刻松开，重新摆好姿势，耳朵已经发烫。
身旁的楚糯忍不住窃笑了一声，被沈长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阮知妤咬住嘴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一见面就被点名，这算什么？她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在看她——也许只是凑巧，她刚好站在那个角度。
接下来的半小时，沈长晏就如一台精密的纠错机器，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一个一个地纠正动作。
阮知妤发现他纠正女生的时候几乎不碰身体，只用口令或者手势来示意。
有女生偷懒腿没有绷直，他就蹲下来用膝盖顶住对方的腿弯，语气冷淡地说：“绷紧。再松就加练半小时。”
没有人敢偷笑了。
当沈长晏终于走到阮知妤面前的时候，她的内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手伸出来。”
阮知妤愣住，慢慢抬手。下一秒，一只滚烫的手掌覆了上来。
沈长晏的大手直接包裹住她的手，拇指抵着她的虎口，一根根地掰正她的手指。那动作看似粗鲁，但是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弄疼她，但是她也完全挣不开。
阮知妤的大脑瞬间宕机。
她可以感觉到他掌心温度比正常人高，像揣着一团火。指腹、虎口有粗糙的薄茧，是长期高强度训练留下的痕迹。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健康的小麦色和她的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大拇指贴过来。”沈长晏的声音由头顶传来，低沉、平稳，像在说再平常不过的事。
阮知妤机械地照做，手指在他的引导下扣住了食指关节。他的大手依然没有松开，拇指抵着她的手背，把角度调到最标准的位置。
“别紧张，手这么僵，回去怎么画图？”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阮知妤猛地抬头。
沈长晏正垂眸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他的手松开了，退后一步，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漠表情。
“保持住。再变形就罚站军姿。”他说完转身走向下一排。
阮知妤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脸上烧得厉害。她机械地维持着他纠正好的手型，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响——他认出她了。
那一刻，阮知妤的腿有点发软，不是累的，是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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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训练一直到十一点半才结束。解散哨响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找树荫，阮知妤却被隔壁方队的唐晓蔓拖着往超市跑。
“快快快，趁人多之前抢冰可乐！”
阮知妤被她拉得踉跄了一步，余光瞥见沈长晏正朝操场另一头的教官休息区走去。他边走边摘下**，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后颈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别看了，知道你们沈教官长得帅，脚都走不稳了。”唐晓蔓笑着调侃道。
阮知妤马上收回目光：“谁看了！”
“你没看？那你脸红什么？”
“晒的！”
下午的训练项目为齐步走。沈长晏要求极高，摆臂幅度、步幅大小、落脚力度都有严格标准，整个九方队被他练得叫苦连天。
阮知妤本来以为上午已经被他“特殊关照”过了，下午应该可以消停点。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
“第三排，左数第五个。”
又是她。
“出列。”
阮知妤向前迈了一步，站到方队的前面。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脸已经烧得没法看了。
沈长晏走到她身边，微微侧头观察她的站姿：“你顺拐了，知道吗？”
阮知妤一愣。
“齐步走的时候，左手左腿一起出，你在表演什么？螃蟹？”
身后传来压低的窃笑声。阮知妤恨不得当场消失。
“全队休息十分钟。你留下。”
其他人如获大赦，呼啦一下散开了。两个室友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阮知妤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自求多福”。
操场上只剩阮知妤和沈长晏两个人。
正午刚过太阳毒辣得不像话，地面热气蒸腾而上，阮知妤感觉作训帽底下已经全是汗。
“来，走一个我看看。”沈长晏双手抱胸，站在跑道的尽头。
阮知妤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
“停。”
沈长晏皱着眉头走到她面前，站在她身侧。他突然伸出手，按住了她的左肩。
阮知妤整个人僵住了。
沈长晏的声音从耳侧传来，近得不像话，“你肩膀绷得像块钢板，能不顺拐吗？”
还没等阮知妤反应过来，他又握住了她的右手腕，把她的手臂摆到正确的位置。
“听我口令。一二一。”
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胸腔的共鸣几乎能传进她的骨骼。阮知妤被他带着往前走了一段路，每一步他都用身体的角度来提示她正确的节奏，肩上的手掌沉稳有力，像定海神针。
“这不是挺好的吗？”沈长晏松开了手。肩膀上的温度骤然消失，阮知妤竟然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行了，去休息吧。”沈长晏后退一步，“记住刚才的感觉，别再顺拐了。”
阮知妤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她回过头。
沈长晏看着她，语气比之前柔和一些，但是仍然听不出什么情绪：“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阮知妤咬着嘴唇，低头快步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