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姑姑寿宴办了三天，60万的账单啪地拍在我桌上。
“**说了，这钱你出。”
我抬头：“我爸什么时候说的？当着我面再说一遍。”
她支支吾吾：“反正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
“行，那姑父去年住院那二十万，您先还了，咱再聊寿宴。”
她当场翻脸：“你这是不认亲戚了？”
我把账单推回去：“谁摆的阔气，谁自己买单。”
她不信我敢，转头就闹到我爸单位。
01
姑姑把一张烫金边的账单拍在我办公桌上。
声音很响。
震得我手里的笔都跳了一下。
“六十万，**让你付了。”
她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姿很得意，仿佛在宣布一个恩赐。
我拿起那张单子。
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消费详单，抬头写着“贺女士六十华诞庆典”。
三天流水席，极尽奢华。
底下总金额那一栏，红色的数字刺得人眼睛疼。
￥ 600,000.00。
我放下账单，抬头看她。
“我爸什么时候说的？”
“就前几天。”
“在哪说的？”
“在家里。”
“当着谁的面说的？”
“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她眼神开始躲闪，“**的话你还信不过？”
“我信得过我爸，我信不过你。”我把账单推回去，“让他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姑姑的脸瞬间就挂不住了。
“姜宁！你什么意思？一家人，算这么清楚？”
“一家人？”我笑了。
“行，那算笔清楚的。姑父去年年底做手术，从我这拿了二十万，什么时候还？”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她虚张声势的气球。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那不是你该孝敬长辈的吗？你还想往回要？你有没有良心！”
“我有没有良心，不由你评判。寿宴谁办的，谁付钱。这二十万，我给你三个月时间，连本带息还给我。”
“你！”她气得手指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这是不认我这个姑姑了？”
“我认不认，取决于你做不做值得尊敬的事。”
“好，好你个姜宁！你等着！”
她抓起桌上的账单，转身就走，高跟鞋把地板跺得咚咚响。
我知道她要去哪。
无非就是去找我爸，哭诉，告状，添油加醋。
这是她的老套路了。
我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爸爸”两个字，静静等着。
果然，不到十分钟，电话就响了。
我接起来。
“姜宁！你姑姑是不是去你公司了？”我爸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气。
“是。”
“你怎么回事？你姑姑六十大寿，你出点钱怎么了？你现在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样扫射过来。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爸，第一，我没说过不给你面子。姑姑要办寿宴，我可以出钱，五万，十万，都是心意。”
“但六十万，这不是办寿，这是抢钱。”
“第二，这六十万是你让她花的吗？是你授意她来找我要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爸是个极好面子的人。
他一个月退休金就七千块，一辈子省吃俭用。
六十万，他想都不敢想。
“她是你姑一辈子就一次六十大寿，办得风光点，你脸上不也有光吗？”
他开始偷换概念。
“我的光，是我自己挣的，不是靠一场六十万的寿宴挣的。”
“你……”
“爸，你让她自己处理。她儿子，我表哥，三十多岁的人了，没个正经工作，天天游手好闲。”
“她有闲钱办寿，不如拿去给表哥还债。”
“不许提你表哥！”我爸的声音变得严厉。
“总之，这件事你必须管。钱，你想办法付了。不然，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你的脸，是你自己挣的，不是我拿钱给你贴的。”我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你……反了你了！”
他啪地挂了电话。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一片冰冷。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晚上，我刚到家，我爸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疲惫。
“宁宁，回家一趟吧。”
“有事电话里说。”
“你姑姑，你表哥，还有你几个舅舅姨都在，一起吃个饭。”
我心里冷笑一声。
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