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写的歌送给新人后，十七岁的他哭着让我别原谅

夏夜不落，风吹过旧楼顶……”
她唱到“旧楼顶”三个字时，声音轻轻晃了一下。
我的眼前忽然闪过十年前的旧教学楼。
盛夏晚自习结束，所有人都往楼下跑，只有程野逆着人流冲上天台，手里攥着两根刚买的吉他弦。
他穷得连琴盒都是别人不要的，可那天他像拿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边换弦一边催我：“快快快，闻溪，你刚才哼的那句再唱一遍。”
我说：“我不会唱。”
他抬头，汗珠从额角滚下来，眼睛亮得吓人。
“那你写，我唱。”
我在数学卷背面写下第一句。
夏夜不落。
风吹过旧楼顶。
程野看了一眼，忽然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他把吉他拨片塞进我掌心。
“闻溪，这首歌是你写给我的。”
我问：“那你呢？”
他抱着吉他，笑得张扬又认真。
“我唱给你。”
**门口传来脚步声。
程野进来时，所有人都停了一瞬。
三十岁的程野比十七岁时更安静，也更会把情绪藏好。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耳后还别着一支用来改谱的铅笔。工作人员跟他打招呼，他点头回应，目光越过人群，很自然地落到我手里的合同上。
“还没签？”
他的语气没有催促，像只是问我晚饭吃了没有。
我把那页纸举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程野看了一眼赵恬，又看向我。
“流程文件。”
“放弃单独署名，也是流程？”
化妆间安静下来。
岑鹿停了练声，手指搭在耳返线上，明显有些无措。
程野走近了些，声音压低。
“闻溪，这首歌现在是岑鹿的主打。宣传节奏已经铺开了，不能临时把故事线改乱。”
“故事线？”
他沉默了一秒。
“她是新人，需要一个让人记住的入口。《盛夏回声》很适合她。”
我听见自己问：“那《夏夜不落》适合谁？”
程野垂下眼，像是避开了什么。
“闻溪，歌写出来就是要被唱的。”
这句话十七岁的他也说过。
那时候他说这句，是把我往天台边的灯光里推。
他说：“闻溪，你写的东西应该被所有人听见。”
现在他站在明亮的**，对我说同样的话，却要我把名字收起来。
赵恬看气氛不对，赶紧插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