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条裙子的每一项核心技术专利都在我个人名下。」
「署名和专利是两回事。沈念，别闹了。」
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和哄小孩没区别。
我摘下胸前的主设计师徽章。金属边缘磨得发亮，三年没摘下来过。拧下左手无名指的订婚戒指。一克拉。去年七夕，他当着全公司的面求婚。
两样东西一起丢进门口的垃圾桶。
金属撞塑料桶壁的声音很清脆。
「你干什么？」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
「既然她想要，这个空壳公司你们一起留着。」
拿起桌上的手机和外套，走出试衣间。走廊很长。背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电梯里，拨出一个号码。Lumière集团亚太区总裁陈岱。
「陈总，三个月前的offer，我接了。」
那头安静了两秒。
「沈小姐，合同今晚发你邮箱。明天总部签字。」
电梯到一楼。手机弹出一条微信。
白露发的：「念念姐~听说你不做主秀了？星空裙的工艺参数文档在哪个文件夹呀？我找不到o(╥﹏╥)o」
我点开她的头像，按了删除。
回到公寓的门口，刷开指纹锁，玄关灯亮了。鞋柜最上层摆着一双粉色高跟鞋。
不是我的尺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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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粉色高跟鞋的秘密
鞋是37码。我穿36。
鞋底很干净，没穿过几次。鞋扣上印着一个小众品牌的logo，三千多一双，我在巴黎的买手店见过。
拎起鞋子翻过来看了一眼，放回原位。
走进卧室。衣柜左半边是我的。右半边是顾廷的。打开他那侧的柜门，西装衬衫码得整齐。最里面的隔层塞着一个纸袋。
纸袋里是一条项链。银链子，吊坠刻着两个字母：*.L.
项链下面压着一张卡片。
「六个月快乐。——T」
日期是今年三月十二号。六个月前。
我把纸袋放回原位。关上柜门。
行李箱从储藏间拉出来。衣服不多，十五分钟装完。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移动硬盘、三本设计手稿集。
手机响了。顾廷。
接起来。
「沈念，你是不是疯了？你把徽章和戒指扔了，全公司都看见了。」
「看见了更好。」
「明天来把东西捡回去。我可以让你继续挂联合设计师的名字，但白露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