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养的时候。
北崖在问尘峰最冷的地方，崖下有一口寒潭，常年结着薄冰。
门中犯错弟子都怕那里。
跪一夜，膝骨便像被刀子剐过。
执剑弟子将她带到寒潭边。
积雪已没过鞋面。
“仙尊有令，请夫人在此静思己过。”
陆衡的声音发涩。
“何时起身？”
沈照霜问。
“待云栀师叔消气。”
陆衡说完这句，迅速退到三丈外，背过身去。
其余七名弟子也各自散开，背对着她站成了一圈。
这是玄尘给她最后的体面，不让这些男子直视她受罚的狼狈模样。
可这体面，薄得像一片枯叶。
沈照霜缓缓跪了下来。
雪很冷，透过青袍的布料，迅速渗透到膝盖，小腿，脚踝。
她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别怕。”
她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对孩子说，还是对自己说。
“娘亲在这儿。”
第一日，雪时下时停。
沈照霜跪得笔直，背脊不曾弯过一分。
青萝偷偷送来暖炉和药粥，被执剑弟子拦下了。
“陆师兄，奴婢只求您睁只眼闭只眼。”
青萝跪在雪地里磕头。
陆衡把手搭在剑柄上，半晌没拔剑，也没让路。
“青萝，我是奉命行事。”
“可夫人怀着身孕啊！三胎！那是仙尊的骨血！”
青萝哭得嗓子发哑。
陆衡用靴尖碾了碾雪，最终仍是摇头。
“没有仙尊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沈照霜看见了，远远朝青萝笑了笑，轻轻摇头。
别求了。
求也没用。
第二日，雪下得更大了。
沈照霜的嘴唇开始发白，手指冻得僵硬，几乎握不住袖中的小剑符。
小腹偶尔传来细微的抽痛，她咬牙忍着，一遍遍在心里对孩子说话。
说春日里问尘峰的梨花开得最好。
说夏日山泉旁的青梅能酿甜酒。
说秋日旧剑阁外有棵老桂树，开花时香飘半山。
说冬日其实也有好的，比如炭火，比如热汤，比如青萝煮的红豆羹。
只是这些，她如今都碰不着了。
第三日，有个小弟子趁夜偷偷跑来，塞给她一只还温热的药囊。
沈照霜没接。
“拿回去，别连累了你。”
小弟子哭了：“夫人，您贴一贴吧。”
“我不冷。”
沈照霜其实是冷的，冷得骨头缝都在疼。
可她更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