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吼了一声，眼泪流得更凶。
“苏然还在抢救！我走不开！医生下了**通知书！”
“我怎么回去做饭！”
张岚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泼妇骂街一样。
“**通知书？那是医院吓唬你们要钱的！你懂个屁！”
“我告诉你陈枫，你弟媳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陈家的金孙！金贵着呢！”
“她现在胃口不好，万一饿着我的金孙，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个赔钱货，哪有我的金孙重要！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金孙……”
“赔钱货……”
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一根根扎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的血液，好像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了。
从头到脚，一片冰冷。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咔嚓，咔嚓，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妻子，我的女儿，连一盘糖醋排骨都比不上。
我那么多年的付出，我对我**孝顺，对我弟的帮衬，在他们看来，原来一文不值。
我只是一个会做糖醋排骨的工具。
电话那头，张岚还在喋喋不休地咒骂。
“你个不孝子，娶了媳妇忘了娘！”
“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我命令你，半小时内必须到家！”
我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出奇的，我的心平静了下来。
像死水一样。
我对着话筒，用一种自己都陌生的、毫无温度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知道了。”
然后，我挂断了电话。
在张岚再次打来之前，我点开通讯录，找到她的名字。
删除***。
同时加入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我又找到我弟陈伟，我那个只会管我要钱的弟弟。
拉黑。
家庭群。
退出群聊。
我靠在墙上，看着手术室那盏刺眼的红灯。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苏然，你和女儿一定要平安。
从今以后，我只有你们了。
02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和苏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留在这个城市打拼。
我工资不高，家里条件也不好，我妈张岚三天两头打电话来要钱。
理由总是千篇一律。
“陈枫，你弟谈恋爱了，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