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楚楚写着一行灰色小字：“该审批已被***删除。操作人：张明远，操作时间：4月12日15:22。”

周姐的藕色指甲盖在桌面磕了一下。

我把这两个页面都截了图，存进一个叫“证据”的文件夹，然后又新建了一个子文件夹，重命名为“考勤”。

“周姐，技术部查邮箱日志是在哪台服务器上调的？我们公司邮箱系统用的是**企业邮，**有发送记录和接收记录，两边都可以查到。”我声音不大，但小陈手里的蛋黄酥放下了，“OA系统的删除日志也是永久保存的，***权限删掉的东西，系统***都能恢复。”

周姐的手从离职单上缩了回去。

她打开抽屉，翻出一张折叠的排班表，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那……那你加班时长也有问题。上个月申报的加班是一百四十三个小时，但监控显示你在公司的实际时长只有九十六个小时。四十七小时的差额，你解释一下。”

“加班不只看监控时长。”我把物流系统的操作日志调出来，“我的ERP账号上个月登录总时长是两百零三小时，比应出勤超了四十七小时。每个订单的操作记录都有IP地址和**c地址，对应的是公司内网的这台工位电脑。周姐，我加班是在干活儿，不是在监控底下坐着。”

小陈开始收拾桌面上的蛋黄酥碎屑。

周姐沉默了大概十五秒。

她突然换了一种语气：“晓婉，我知道你工作认真。但管理是要讲规矩的。张总那边的意思很明确，**面前没有人情。你去求求张总，好好认个错，说不定——”

“我犯的错是什么？”我打断她。

周姐又沉默了。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是张明远。主题是“关于张晓婉四月考勤异常的处理意见”。

没有正文，只有一个附件。

附件名：辞退通知书_张晓婉_0421.pdf。

周姐的手机也震了，然后是人力小李的，然后是财务部老吴的。

群发。

全公司群发的辞退通知书。

我没点开那个附件。

我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物流中心上个月全部冷链订单的明细表。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