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松下来，扯了扯领口，对方娇说："行了，图纸你拿回去熟悉，下周竞标的材料你来准备。"

方娇站起身，双手接过那叠图纸，抱在胸前。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侧过头，嘴唇贴近我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四个字。

"谢谢嫂子。"

语气里没有一丝谢意。

我看着她踩着高跟鞋走出去，裙摆在腿间晃了两下。

林宇的目光追着那个背影，直到门关上才收回来。

他转向我，脸上挂着那种他自认为体贴的笑："晚晚，你别多想。娇娇跟了我三年，她需要一个作品转正，这对公司未来也有好处。"

"嗯。"

"我晚上带你吃饭，上次你说想去的那家日料。"

"不用了。"

"那你先回家休息吧，我公司还有点事。"

他说完，拿起手机往外走。

路过我的时候没有回头。

门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我一个人，和桌上那份已经签了字的协议。

灯光嗡嗡地响。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无名指的位置有一圈淡淡的白痕，那是戴了五年婚戒留下的勒印。

戒指上个月摘了。林宇没注意到。

我把协议翻到第一页，看着项目名称那一栏。

文澜艺术中心。

一千零九十五天。

三个年头。

从第一根线条开始，到最后一个结构参数，每一笔都是我画的。林宇不知道的是，这**纸分三个层面。他拿走的那一叠，只是第一层。

最漂亮的壳子。

没有骨架，没有灵魂。

就像一栋没有承重墙的大楼，外面看着光鲜，风一吹就要塌。

我把签过字的协议叠好，放进包里。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方娇的笑声。

很高。很亮。

像是在庆祝什么。

我没有回家。

车子开到地下**就熄了火，我在驾驶座上坐了十分钟。

手机亮了。是林宇的妈妈，秦芳。

"晚晚，今晚来家里吃饭，我有话跟你说。"

电话那头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发动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林家。

秦芳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手上转着她那只翡翠镯子。看到我进门，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