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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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问极第九十九次让我开免伤护盾时，我正在**补他昨夜碎掉的经脉。
他站在九重天雷下，玄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身边立着新来的明拂梨。那姑娘袖口绣着一枚极淡的天道纹，低声劝他：“裴师兄，你本来就很强，不必总听她的。”
裴问极抬眼看向识海。
他的声音穿过雷声，落进我这片黑漆漆的**里。
“虞知返，别闹。”
“开盾。”
我把最后一道经脉补线打了个结，顺手把昨夜他强行冲境留下的反噬扫进废料仓。
废料仓已经满到快炸了。
我盯着面板上那一行红字。
警告：代偿核心裂损度九十九。
再次启动免伤护盾，**人格将进入不可逆崩溃。
我安静了会儿，问他：“裴问极，你知道我昨晚替你补了多久吗？”
雷云压到他头顶，宗门万余弟子站在登天台下，仰头看着他们的天榜第一渡劫。
所有人都在等裴问极又一次漂亮地扛过天雷。
他也习惯了。
他习惯我在雷落之前开盾，替他挡掉第一层死劫；习惯我把痛觉调到三成，让他能在万众瞩目下站得笔直；习惯我替他修复被雷劈裂的灵府，再把**账单藏得干干净净。
他从外门杂役走到今天，我陪他挨过罚堂的鞭子，也陪他熬过寒潭里的三百个夜晚。
那时候他还会在识海里小声喊我：“知返，你别睡。”
如今他当着整座宗门的面，皱着眉说：“一个**，话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台下一阵低低的哗然。
明拂梨抬手按住他的手臂，眼神温柔，声音却刚好能被周围长老听见。
“裴师兄，天雷快落了，别为了她分心。你是天命选中的人，本就该靠自己走过这一关。”
裴问极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他最听不得“靠自己”这三个字。
从前他废灵根，被同门踹进泥里，夜里抱着断掉的木剑坐在后山。我在**点了一盏小小的雪灯，照亮他的识海，告诉他：“别急，今天先学会爬起来。”
他咬着牙，眼眶通红：“等我飞升，我给你塑一具身体。到时候你别待在这儿了，我带你去看雪。”
我当时还笑他：“你先从外门厨房偷半个馒头成功再说吧。”
他真去偷了。
被抓回来罚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