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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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同学会散场后，顾淮序在朋友圈官宣订婚。
我坐在旧一中门口的公交站，手里攥着十年前那张共同志愿表，看着同学群里有人打趣：“当年夏栀和顾神不是约好一起去北城吗？”
顾淮序隔了两分钟才回。
“年少玩笑，别拿夏栀开涮。”
夜风从校门里吹出来，香樟叶落在我鞋边。
我盯着“年少玩笑”四个字，忽然觉得自己握了十年的纸很轻，轻得像一张没人认领的旧**。
今晚同学会订在市中心那家新开的江景酒店。
我原本没想去。
**在群里艾特了我三次，说***就差我一个。
我回了个“好”。
到了才知道，大家真正想看的，大概是顾淮序和我坐在同一个桌上会不会尴尬。
他来得很晚，推门进来时，包厢里起了一阵不小的动静。
有人喊：“顾总终于来了。”
也有人笑：“现在见你一面比见校长还难。”
顾淮序穿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扣得整齐，手腕上那块表在灯下晃过一点冷光。
他比高中时瘦了些，轮廓更深，笑起来仍旧温和，只是那点少年时压不住的张扬，被时间磨成了妥帖的距离。
他看见我时，脚步一顿，很短的一下。
短到旁人还没察觉，他已经自然地朝我点了点头。
“夏栀，好久不见。”
我也笑了笑。
“好久不见。”
座位是**排的，顾淮序坐主桌，我坐靠门那桌。
中间隔着七八个人，几盘凉菜，还有十年没说出口的沉默。
饭吃到一半，**开了投影，放起高中旧照片。
操场合影、运动会、黑板倒计时、毕业**。
轮到一张志愿填报现场的照片时，包厢里忽然起哄。
照片里，我低头写志愿，顾淮序站在我旁边，弯腰看我的表，手里拿着一支黑色水笔，脸上笑得又欠又亮。
有人拍桌子。
“哎哎哎，这张经典！”
“当年顾神是不是把自己名字也写人家夏栀志愿表上了？”
“北城大学见，是吧？我还记得他天天挂嘴边。”
有人看向我。
有人看向顾淮序。
气氛热了几秒，又很快变得微妙。
顾淮序端起水杯，笑着接了一句。
“高中时大家都爱闹。”
他说完，看了我一眼，声音放轻了点。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