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04室------------------------------------------，连绵的阴雨总算歇了，一缕灰蒙蒙的日光钻过603的玻璃窗，勉强驱散房间里盘踞整晚的阴冷。

，昨夜镜中黑影、墙体哭声还在脑海反复盘旋，手机里房东与中介的号码依旧是空号，像是从一开始，就没人真实存在过。

他简单啃了两片面包，打定主意下楼寻访住户，整栋福安公寓只剩寥寥几户活人，想要弄清怪事根源，只能从同住的邻居身上找线索。

，可楼道空气里漂浮的霉味与淡淡的塑胶气味依旧挥之不去。

他先去往三楼，整层只有302房门半掩，里面住着一位常年闭门不出的白发老太。

林默抬手轻叩门板，门缝里露出一双布满皱纹、满是警惕的眼睛。

“老人家，我是新搬来六楼603的住户，想问问五楼那间404的来历。”

，老太原本蜡黄的脸骤然煞白，眼皮猛地一垂，不等林默再说半个字，“砰”的一声狠狠关紧房门，厚重木门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任凭他再怎么拍打呼喊，屋内再无半点动静。

碰了一鼻子灰，林默转身走向二楼，201门口正站着一名头戴深色鸭舌帽的中年男人，男人瞥见林默目光往五楼方向瞟，二话不说拎起门口垃圾袋，脚步仓促躲下楼，刻意避开了所有交谈的机会。

，全都在拼命回避404这三个数字。

，林默独自折返五楼，直面那扇错位悬挂的404房门。

门牌歪斜翘边，本该坐落四楼的房间诡异卡在五楼走廊，锁孔被水泥死死封死，门板表面密密麻麻布满深浅不一的抓痕，像是曾有人被困在门内疯狂抠挠木板。

他蹲下身，鼻尖凑近门缝，昨夜房间墙内同款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还掺杂着老旧录像带特有的塑胶腐朽味。

，出乎意料，看似被封死的门板竟缓缓向内晃动，房门只是被重物从内部抵住，压根没有上锁。

林默一点点推开拳头宽窄的缝隙，屋内漆黑如墨，细碎的灰尘从门缝簌簌飘落，地面散落大量破碎的录像带塑料外壳，房间深处立着一台老式笨重录像机，机身锈迹爬满外壳。

，身后楼梯传来拐杖磕碰台阶的笃笃声响，缓慢而沉重。

，公寓看门大爷佝偻着身子立在楼梯转角，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404敞开的门缝，脸上是藏不住的恐慌：“谁准许你碰这间屋子的？

入住第一条规矩就是远离404，你破了规矩，往后躲不开墙里的东西了。”

，枯瘦的手指抬起来，指向头顶楼板：“几十年前，404住着一个独居年轻女人，一夜之间凭空人间蒸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从那以后，但凡有人窥探房门，夜里就会被墙内异响纠缠。

还有一件事，福安公寓规划图纸上只有六层，你住的603，根本不在备案楼层里，那是被人刻意藏起来的第七层。”

，下意识转头望向通往六楼的台阶，明明熟稔的楼梯，台阶末端凭空多出一截悬空看不见的梯面，隐在天花板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