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沙沙响。
我从床底看见两双脚。
一双穿白布鞋。
一双穿黑布鞋。
它们停在里屋门口。
白布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新娘呢？"
我妈说："她不在。"
黑布鞋笑了。
"学校都点了名，还想藏？"
我把红衣往床底深处塞。
可红衣自己滑了出来。
慢慢摊开。
像有人替它抖平。
里屋门被推开。
我妈扑过来，挡在床前。
"她不嫁！"
白布鞋停在她面前。
"你们林家欠的，换谁还？"
"我还。"
"你还过一次了。"
我妈不说话了。
我从床底缝里看见她左脚脚踝上，有一圈白色旧印。
像被什么东西缠过。
黑布鞋说："把她拉出来。"
我妈猛地掀开床单，抓住我的手。
我以为她要把我交出去。
她却把我往窗边推。
"跑！"
窗户外就是后山。
我踩上窗台，回头看她。
白布鞋抓住我**头发。
我妈没喊，只对我做口型。
别回头。
我跳了出去。
山路全是草。
我不敢喊。
身后响起沙沙声。
像两条很长的东西在草里追。
我跑到废庙前，庙门自己开了。
里面站着班主任。
她手里举着一盏油灯。
"进来。"
我冲进去。
她立刻关门。
门外，白蛇和黑蛇的影子贴在门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