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小说一纸折兰名

精选小说一纸折兰名

13 著 现代言情 2026-06-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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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璋沈知衡 主角
ygc 来源
《一纸折兰名》,是网络作家“沈云璋沈知衡”倾力打造的一本现代言情,目前正在火热更新中,小说内容概括:沈云璋说他房里阴冷,夜里总咳。母亲便问我,朝南院能不能让弟弟住几个月。我不敢说不能,只是问了一句:“那我住哪里?”当天晚上,母亲又去了祠堂。她写我“为一处院落生怨,不知幼弟病弱”...

精彩试读


午后,锦云布庄的掌柜也来了。

两间铺子的旧账堆满书案。

青萝看得头晕,抱着茶盏站在旁边,小声嘀咕:“公子,这比看训子悔录顺眼多了。”

我翻账的手顿了顿。

她说完也意识到不妥,立刻闭嘴。

我却笑了一下。

“确实顺眼。”

那些账本里,也有亏空,也有麻烦,也有要讨回来的旧债。

可它们明明白白。

少了多少银,哪一年支走,谁签的字,都写在纸上。

不像那本训子悔录。

它把我一笔一笔写成错,却从不肯写清事情原本的样子。

傍晚时,郑嬷嬷从门房那里拿来一个旧木匣。

“侯府送来的。”

我看见匣面上的铜锁,便知道里面是什么。

青萝脸色一变:“又送这个来做什么?”

我打开。

里面是剩下那些训子悔录。

一页不少地叠着。

最上面压着一封母亲的信。

她说自己病了一场,夜里总梦见我小时候站在祠堂外,手里攥着那枚玉佩,眼睛红红地看她。

她说她那时候只是怕我长歪,怕**后立不住门户吃亏。

她说云璋身子不好,她做母亲的,难免多看顾一些。

最后一句,她写得很重。

“知衡,你若还怨,就怨我吧。你弟弟年纪小,别同他计较。”

我看完,把信放回匣中。

郑嬷嬷看着我,低声问:“公子要回信吗?”

我摇头。

有些话,回了也没用。

母亲到最后,还是觉得我该懂事一点。

她肯认自己偏心,却仍然要替沈云璋留一条干净的路。

可我的路,是被她一页一页写脏的。

我把木匣搬到院中。

青萝抱来火盆。

第一页,是六岁那年。

第二页,是八岁让院子。

再往后,是先生,是玉簪,是婚服,是谢家的婚事。

每一页都写得端正。

每一页都盖着她的私印。

火烧起来时,纸张先是卷边,然后发黑,最后塌成灰。

我烧得很慢。

一页一页烧。

青萝在旁边蹲着,眼泪啪嗒啪嗒掉进地上。

“公子,烧完就好了。”

我看着火盆。

“没那么快。”

十七年写下来的东西,不会烧一夜就干净。

我现在听见祠堂、训子、教子无方这些字,心口还是会紧。

可至少,以后再有人写我的名字,我会先看看,那是不是事实。

夜深时,谢令宜来了。

她没进门,只站在老槐树下。

青萝想退下,我让她留下。

谢令宜看见火盆里的灰,停了一会儿,才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是一份谢老夫人的亲笔信。

她在信里说,当日误信**私印,退婚伤了我名声,谢家愿意登门赔礼,也愿意对外说明真相。

我把信看完,折好。

谢令宜低声道:“祖母想亲自来一趟。”

“不必。”我把信放在桌上,“谢家愿意说清楚,已经够了。”

她看着我,没劝。

过了片刻,她问:“那婚书呢?”

我抬头。

谢令宜没有逼近,只站在树影外,声音很稳:“不急着要答案。我只是想知道,你要不要我把它收回谢家保管。”

我摸了摸腰间玉佩。

“先放我这里吧。”

她眼底松了一点。

我又补了一句:“不是答应婚期。”

“我知道。”

风从院中穿过,老槐树叶轻轻响。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外祖母也常坐在这样的树下。

那时我看不懂账,写字也慢,她就把玉佩放在我掌心,说:“知衡,不急。你要记住,东西可以慢慢学,路也可以慢慢走,但名字要自己认。”

我低头看着那枚玉佩。

边角有裂,却还好好挂在我腰间。

谢令宜离开前,隔着几步距离向我行了一礼。

“沈公子,明日我会让人把谢家说明送到京兆府备案。往后若还有人拿那些训子悔录说事,谢家会作证。”

我点头:“多谢。”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

“沈知衡。”

我看向她。

她没有说什么好听的话,只道:“你没有错。”

这四个字落下时,我没有立刻应。

等她走远,院门重新关上,我才低头摸了摸玉佩背面的字。

知衡安乐。

我以前总觉得,安乐是别人给的。

母亲不写训子悔录,我就安乐。

父亲不皱眉,我就安乐。

弟弟不哭,家里不闹,我就安乐。

后来才知道,不是的。

安乐不是讨来的。

也不是让出来的。

第二日,宝丰斋重新开门。

我坐在柜台后看账。

有客人进来,伙计下意识喊了一声:“沈公子。”

我抬头应了。

这个称呼很轻,却比侯府大公子听着踏实。

傍晚,青萝从外头回来,说沈云璋被送去庄子后闹了几次,母亲病着也要去看他,被父亲拦住了。

我嗯了一声。

青萝看着我的脸色,小心问:“公子不难受吗?”

我把账本合上。

“难受。”

她愣住。

我把算盘拨回原位:“但难受也不回去了。”

青萝眼圈又红了。

我起身走到门口。

夕阳照在街上,铺子外有人买布,有人讨价还价,有孩子追着糖葫芦跑过去。

很吵。

也很活。

从前我在侯府,最怕动静大。

一有动静,就怕是谁哭了,谁病了,谁又要说我不懂事。

现在我站在门口,听着这些乱糟糟的人声,忽然觉得心口那块紧绷了许多年的地方,松开了一点。

卢掌柜在身后问:“东家,明日还照常开门吗?”

我看着街上渐亮的灯火。

“开。”

停了一下,我又说:“以后日日都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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