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奶奶中了两千万

厨房门口，脸上没有表情。
“做手术要多少钱？”大舅问。
“十万。”
“十万--”大舅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站了起来，“妈，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小宇明年要出国读书，家里所有钱都给他准备了。我们真的拿不出来。”
“我不是要钱，”奶奶说，“我是想……做完手术能不能在你这儿住一段时间？”
大舅妈开口了。“妈，我们家就三间房，小宇一间，我们一间，书房一间。书房全是小宇的学习资料，连张床都放不下。”
“我可以睡沙发。”
“妈，”大舅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这个病，说白了就是个无底洞。十万块钱砸进去都不见得有结果。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开一点，该吃吃该喝喝，别给儿女添负担。”
添负担。
这三个字从大儿子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看见***肩膀抖了一下。
“你走吧，”大舅把茶几上的钥匙收起来，那是奶奶以前给他配的备用钥匙，“以后别过来了。小宇最近压力大，你别让他看见你这副样子。”
那扇门当着***面关上了。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灭了。
奶奶站在黑暗里，呼吸很轻。
“走吧，”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去老二家。”
第三章
我按了电梯，手里攥着那个布袋，指甲陷进掌心里，疼得清醒。
二舅家在城东，一栋自建房，三层楼，四百多平米。
奶奶到的时候二舅正在门口洗车，看见奶奶，手里的水管都没放下。
“妈，你怎么来了？”
“我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妈身体不好了，想在你家养老。”
二舅把水管往车上一扔。
“妈，你不是不知道，这房子是给子豪娶媳妇用的。子豪谈了个女朋友，人家家里要求有独立婚房。你要是住进来，回头人家来看房，看见一个老人住这儿，这婚还结不结？”
“我可以住一楼，不妨碍你们。”
“一楼我改麻将室了，一个月收两千块租金。”二舅把水桶踢到一边，“妈，你就别让我为难了。你自己不是有退休金吗？去租个小房子住，够用了。”
“我一个人--”
“一个人怎么了？”二舅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你以前不是总说一个人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