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哪里？」
「城南，桂花路，三十八号。」
「一个人住？」
「一个人。」
「你，」他转回头，「有没有哪一天，睡醒了，觉得哪里不对？」
我手指抠住裤缝。
「什么叫哪里不对？」
「就是，」他说，「你确定某件事是这样的，但别人告诉你不是。」
我没有说话。
「比如，」他继续，「你记得走廊的灯是坏的，但别人说灯一直好用。」
「您怎么知道——」
「或者，」他不停，「你记得昨晚门口没有东西，但今天早上出现了。」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绷。
「老人家，」我压低声音，「您在说什么？」
他把珠子握在掌心，转头，直视我。
「七号楼，」他说，「十年前死过一个人。」
「十一层。」
「1101。」
风吹过内院，自行车轮子转了一下，叮地响了一声。
「死的是谁？」
「一个女人，」他说，「三十多岁，一个人住，在屋里待了一个星期，才被人发现。」
我指甲嵌进掌心里。
「发现的时候——」
「门是锁着的，」他说，「从里面锁的。」
他低下头，继续捻珠子，不再看我。
「你叫什么？」我问。
「钟守正。」
「钟老，」我站起来，「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他捻珠子的动作，停了。
停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沈，」他说，「沈什么。」
「名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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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回到屋里，把门反锁。
坐在椅子上，没开灯，窗外的光斜进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姓沈。
我姓沈。
十年前，1101，一个姓沈的女人，一个人住，死在屋里，从里面锁门。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个逻辑链条在脑子里拆开。
钟守正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他是一个我不认识的老人，我没有任何理由相信他说的话。
他知道我在找703，知道我住十一层，这两件事——
第一件：我从窗口问他，他知道我在三层，往上推是十一层，不算奇怪。
第二件：703的拖鞋。
他怎么知道我在找703？
我回想了一遍，我下楼去找他之前，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刚才问过您703的事"。
是我主动提的。
但第一次对话，在三层的窗口，我问"703是什么"，他回答"没有703"，然后话题就结束了。
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