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做早饭，备好午饭和晚饭的半成品教他自己热。
七点出门上班，傍晚六点半下班，顺路去社区诊所帮他拿药。
弹幕陆续透露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顾深这个阶段适合吃高蛋白的东西，鸡蛋牛肉鱼肉都行，能加速淤血吸收。"
"原著女配在这个时候开始疯狂借钱了，最后借了八万多还不上，被催债催到哭。"
我不打算走那条路。
我办了一张超市会员卡，专挑临期打折的鸡蛋和牛肉，营养效果一样，价格砍掉大半。
药也不买诊所推荐的进口款，去网上找同成分的平替，便宜三分之二。
弹幕有人惊了。
"这女配是搞财务的吗？账算得也太精了。"
"原著女配就是心太软也太笨，别人说什么就买什么，所以才被掏空了。"
白思然每隔两三天来一次。
每次来都带"礼物"。
一盒标价五十八的蛋**，弹幕说是拼夕夕上九块九的。
一袋"进口坚果"，弹幕说是她公司年会的剩余赠品。
一本养生食谱书，弹幕说是她在路边摊两块钱收的。
但她每次都说得天花乱坠。
"这个蛋**是我专门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花了好几百呢。"
"这坚果你多给他吃点，对脑子好。"
我全都笑着收了。
然后拍照，连同弹幕透露的真实价格，一起存进手机里一个加密相册。
这些东西以后会有用的。
第十五天，顾深的状态有了明显好转。
他能说完整的句子了，走路也稳当了不少，只是眼睛还是看不见。
我带他去了一趟社区诊所做检查，医生说恢复得不错，血肿在缩小。
回家的路上，他忽然停下来。
"祝枝枝。"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的语气不像傻子，更像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在认真**。
弹幕说得对，他的清醒时间越来越长了。
"因为你需要帮助，"我说，"而且四百块钱没花完呢，总不能白拿人家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白思然，"他说，"她不是好人。"
我没接话。
"我听得出来，"他继续说，"她每次来，跟你说的话和跟我说的话不一样。她在你面前装关心，在我面前装功臣。"
我低头笑了一下。
这个男人，即使脑子里还压着淤血，判断力也远超常人。
"我知道，"我说，"但暂时别拆穿她，我有安排。"
当天晚上我打开电脑，找到顾氏集团官网最底部的那个征集邮箱。
我写了一封简短的匿名邮件。
"你们要找的人活着，正在康复中，目前安全。请准备好在合适的时间来接人。详情后续提供。"
发送。
弹幕疯了。
"她直接联系顾家了！！！"
"完了完了这剧情全跑偏了！原著里女配根本不知道顾深身份，是女主偷偷查到的！"
"女配你这一步棋太狠了！直接从根上截了女主的胡！"
我关掉电脑，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顾深。
他侧躺着，手还是下意识地朝我这边伸着。
弹幕飘过最后一条。
"所以这条线，到底会走向哪里？"
我也想知道。
第六章
第二十天。
顾深的变化越来越大了。
他现在能自己吃饭、穿衣、上厕所，偶尔还会帮我把碗洗了。虽然洗得一塌糊涂水溅一地，但意识是清楚的。
只有一样没变，他的眼睛还是看不见。
弹幕说淤血压迫视神经释放得最慢，要到最后才会恢复。
这天傍晚我下班回来，发现门没锁上。
推门进去，顾深站在窗边，手指摸着窗框，嘴里在念叨什么。
我走近了才听清。
"……季度报告，北区的数据有问题，总量增长但利润率在掉……"
他在说工作上的事。
弹幕即时翻译。
"他这是在回忆出事前处理的公务！顾氏的北区地产项目上半年确实利润率下滑了！"
"淤血在散，他的记忆正在一块一块往回拼。"
"还差最后一段最深的记忆，就是被绑架当天的事，那段想起来他就彻底恢复了。"
我轻轻咳了一声。
他停下来，转过头。虽然看不见我，但头偏的方向很准。
"枝枝？"
"嗯，回来了。你刚才在说什么？"
他皱了皱眉。
"不记得了，好像……在想一些以前的事，但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