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龙床惊魂------------------------------------------，是实验室里那台老式CRT显示器炸出的一道蓝白色电弧。。，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龙涎香。。，入目的是一顶明**的床帐，绣着五爪金龙，张牙舞爪。帐顶有一颗硕大的东珠，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万岁爷醒了！"。帐帘被人掀开，露出一张白净圆润的脸——无须，微胖，眼角带着讨好的笑纹。。"嗡"了一声。：明黄龙帐、五爪金龙、东珠、龙涎香、太监。。"万岁爷，您昨儿夜里发了烧，奴才请了太医院的张院使候着呢。这会子可大好了？"那太监一边说，一边利落地将一件石青色夹袍递上来。。他盯着自己的手——细长、苍白、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其整齐，不是他原来那双敲键盘敲出老茧的手。"万岁爷？"太监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忽然涌入脑海，像打开了一道水闸——
养心殿。今天是光绪二十四年正月初一。刚才叫他的人是贴身太监王商。待会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完了。
**——不，此刻应该叫载湉——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自己的博士论文开题报告上那句话："戊戌变法之所以失败，根本原因在于光绪帝无权、无兵、无谋——三者缺一不可，而三者皆无。"
现在他就是那个"三无皇帝"。
而距离慈禧发动**、将他囚禁至死的那一天——只剩八个月。
"万岁爷，张院使在外头候着呢，可要传？"王商又问了一遍。
**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一步：稳住。别穿帮。
"……传吧。"他开口，嗓音沙哑低沉——好在这符合"昨夜发烧"的状态。
王商退下。**趁这几秒钟的独处时间疯狂调取脑中那些"光绪记忆"：
这个时间点，朝局是什么状态？
慈禧虽名义上已经"归政"，但军机处五大臣全是她的人。荣禄刚升任兵部尚书。翁同龢虽在军机处，但被其他人排挤。恭亲王还活着，但病入膏肓。
外面的世界：甲午已经打输了三年，马关条约的赔款正在每年流血。德国强占胶州*刚两个月。**人在旅顺。法国人在广州*。英国人看着这帮人眼红。
一个被列强当蛋糕切的**，一个被老太婆攥在手心的傀儡皇帝。
"有意思。"
**发现自己的嘴角在**。不是苦笑，是一种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兴奋。
七年来，他在图书馆里翻遍了所有关于戊戌变法的史料。他分析过每一步失误，推演过无数种"如果"。
如果光绪不急着在三个月内颁布两百道新政——
如果光绪不把全部赌注押在袁世凯一个人身上——
如果光绪从一开始就****而不是正面硬刚慈禧——
这些"如果"曾经只是论文里的假设。
而现在，他有了八个月的时间，和一具皇帝的身体。
张院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精瘦，白须，一双手枯干但稳定。他在龙床边跪下，双手搭上**的腕部，闭目诊脉。
**安静地配合着，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光绪原本的身体状况就很差——从小被慈禧管教出来的"肝郁气滞"，加上长期压抑的心理问题，导致失眠、食欲不振、偶尔心悸。后世对光绪遗骸的检测还发现了砷中毒的痕迹。
但穿越后，这具身体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至少他的思维很清晰。
"回万岁爷，"张院使收手，跪伏叩头，"圣体偶感风寒，并无大碍。老臣开一剂桂枝汤，发散外邪即可。另外……"他犹豫了一下，"皇上脉象较之从前，倒似乎……气血充盈了些。"
**心中一动。身体也有变化？
"朕知道了。药照开，你退下吧。"
"嗻。"
张院使退下后，王商又凑上来："万岁爷，辰时二刻要去慈宁宫给老佛爷磕头拜年，奴才这就伺候您**？"
慈禧。
**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即将第一次面对那个统治了中国近半个世纪的女人。历史上的光绪在她面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而他是**。
他花了七年时间研究这个女人。他知道她的每一个习惯、每一种手段、每一处软肋。
"好。"**掀开被子，声音平稳，"伺候朕**。"
他站起来的瞬间，养心殿的烛火似乎晃了一下。
王商后来回忆起这一天，总觉得万岁爷站起来的姿态和从前不太一样——从前是慢吞吞的、带着几分萎靡，像一棵被石头压弯的小树。
而这一天早上，万岁爷站起来的时候，背脊是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