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世间万物皆有其破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后怕与对未来茫然的沉重。，以他S级天赋展现的绝对力量，当之无愧地成为了所有人的主心骨。“都听着。”他站在大厅中央，声音冷静而有力，“神赐已经降临，外面的世界不再安全。这里是三楼，易守难攻，我们暂时以此为据点。”。“现在，根据天赋等级重新编队。C级以上，拥有直接战斗能力的人，跟我来，我们负责防御和警戒。”，脸上带着被强者认可的自豪。其他几个觉醒了类似能力的学生也纷纷靠拢，一个以萧烈为核心的战斗小队迅速成型。“D级天赋，负责后勤。去搜集图书馆里所有能吃的食物、能喝的水，集中管理。另外，找些布料把窗户遮起来，不要吸引外面的注意。”，虽然有些失落，但在末世降临的初期，有事可做总比坐以待毙要好，他们立刻行动起来。“至于……”萧烈的目光扫过最后剩下几个人，包括林默，“E级天赋和还没感觉到觉醒的人，找个角落待着，不要添乱，就是对团队最大的贡献。”，却无人反驳。：力量，决定了你的价值和地位。“无用之人”的林默，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他依旧靠在墙角，在那片只有他能“看见”的规则视界里，观察着这一切。，如同一颗微型恒星，散发着强大的能量场，无形中影响着周围的人。那些向他靠拢的*级、C级天赋者，他们的能量光团不自觉地向萧烈倾斜，形成了一种能量层面的“拥护”。、E级，他们的能量光晕则显得黯淡而散乱。，正在以天赋为标准，用最原始的方式飞速构建。
“给。”
一瓶水和一个独立包装的小面包递到了林默面前。
是苏晚晴。
她的天赋是**“生命编织”，按理说应该处于金字塔的上层，但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追捧萧烈，反而第一时间来关心这个被所有人遗忘的“**”。
“谢谢。”林默接过东西。
“你的眼睛……还疼吗？”苏晚晴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
在林默的“视界”里，他能清晰地“看”到苏晚晴身上那片柔和的浅绿色光晕，正散发着代表“关切”和“善意”的稳定波动。这是整个图书馆里，唯一一道不带任何偏见、纯粹地投向他的光。
“不疼了。”林ako默回答。
他拧了拧瓶盖，没拧开。然后，他心中一动。
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将意识集中在手中的矿泉水瓶上。在他的“视界”中，瓶子和瓶盖并非一个整体。它们是由各自的“物质”规则线构成的。而瓶盖和瓶口之间，存在着一道由“摩擦力”和“闭合”规则构成的无形锁链。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尝试着，将自己的意识像一根无形的探针，小心翼翼地触碰向那条规则锁链。
他找到了锁链上一个最细微、最脆弱的“节点”。
然后，用尽全部精神，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啪嗒。”
一声轻响，拧得紧紧的瓶盖，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自己松开了，掉落在地。
苏晚晴愣了一下，捡起瓶盖：“咦？它怎么自己掉了？”
“可能刚才没拧紧。”林默平静地回答，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可以！真的可以！
他不仅能“看见”规则，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涉它们！
虽然只是让一个瓶盖松动这种微不足道的事，却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但与此同时，一股深深的疲惫感从脑海深处传来，仿佛刚才那一下，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
看来，这种干涉并非没有代价。
“吼——”
“砰！砰！砰！”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大门方向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和怪物的嘶吼。
“怎么回事？”萧烈脸色一变，立刻带人冲了过去。
学生们用桌椅板凳堆叠起来的简易路障，正在剧烈晃动。从缝隙向外看，可以看到三只和之前的哥布林不同，浑身皮肤呈灰岩色的矮小怪物，正在用它们的拳头和身体疯狂撞门。
“是岩肤小鬼！系统提示，这种东西物理抗性很高！”那个拥有鉴定天赋的女生尖叫道。
“张扬，烧它们！”赵磊喊道。
张扬立刻对着门缝凝聚出一颗火球**出去，火球撞在一只岩肤小鬼的身上，除了让它后退半步，皮肤上多了一块黑斑外，毫无作用。
“没用！我的火焰穿不透它的皮肤！”张扬脸色难看。
赵磊怒吼一声，隔着路障的缝隙，将一根断裂的钢管猛地投掷出去，精准地刺在另一只小鬼的肩膀上。
然而，钢管只是“当”的一声被弹开，连它的皮肤都没能刺破。
恐慌再次开始蔓延。连*级和C级的天赋都无效，这意味着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对这些怪物来说都毫无威胁。
萧烈眉头紧锁。
他的红莲业火可以轻易烧毁它们，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动用S级天赋来对付这种小喽啰，是一种极大的浪费。神赐降临才刚刚开始，谁也不知道后面会面对什么，必须尽可能保存最强的底牌。
可路障已经开始出现裂痕，门快要被撞开了。
就在所有人都心急如焚的时候，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它们的后颈，头骨下方三寸的位置。”
是林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充满了惊愕与不解。
“你说什么？”赵磊回头呵斥道，“一个**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你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吗？”
“林默？”苏晚晴也有些意外。
林默没有理会赵磊的嘲讽，他“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的规则视界里，那几只岩肤小鬼的身体，被一层厚重、致密的蓝色“坚固”规则线条包裹着，像穿了一身规则铠甲。任何物理或能量的攻击，都会被这层规则大幅削弱。
但是，正如他刚才拨动瓶盖的规则锁链一样，这层“坚固”规则也并非完美无瑕。
在每一只小鬼的后颈处，都有一个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区域，那里的规则线条构造得异常混乱和稀疏。
那是它们规则层面上的“阿喀琉斯之踵”。
“我听见了，”林默迎着众人的质疑，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冷静地解释，“它们活动的时候，全身骨骼肌肉发出的声音都沉闷无比，只有那个位置，声音很清脆，像是……空心的。”
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在眼下的绝境中，却成了一根稻草。
萧烈深深地看了林默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
几秒钟后，他做出了决断。
“张扬，”他命令道，“照他说的做。别用火球，把火焰压缩成针，攻击那个位置。”
“萧哥，这……”张扬有些犹豫，一个**的话能信吗？
“执行命令！”萧烈不容置疑地喝道。
“是！”
张扬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气，伸出食指。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在他指尖迅速压缩，变成了一根长约寸许、闪烁不定的火焰细针。这需要更精细的操控力，显然消耗不小。
他瞄准门缝外一只岩肤小鬼的后颈，猛地将火焰针弹射出去。
“噗。”
火焰针精准地没入了小鬼的后颈。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之前连火球都无法伤及分毫的岩肤小鬼，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紧接着，以它后颈被击中的位置为中心，一道道裂纹迅速蔓延开来，就像被重锤击中的玻璃。
“砰！”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只岩肤小鬼的身体轰然碎裂，化作了一地毫无生机的碎石。
整个图书馆，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那个安然坐在角落里的“**”。
“还愣着干什么！”萧烈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吼道，“找到弱点了！干掉剩下的！”
如梦初醒的众人立刻开始反击。
有了明确的弱点，战斗变得异常简单。张扬的火焰针，赵磊投掷的尖锐物，甚至是一些D级金系天赋者凝聚出的小刀片，只要能精准命中后颈的那个位置，都能对岩肤小鬼造成致命伤害。
几分钟后，门外的威胁被彻底清除。
危机**，但众人心中的震撼却远未平息。他们看向林默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怜悯和不屑，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好奇。
萧烈迈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林默面前。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林默完全笼罩。一股属于S级强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萧烈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审视。
“我说过，我听见的。”林默抬起头，用他那双毫无焦距的灰白色眼眸“望”着萧烈，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萧烈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
他从林默脸上看不到任何说谎的迹象，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想不通，什么样的听力，能隔着厚重的门和路障，从怪物的动作中听出结构弱点？
这已经超出了常理。
但他找不到任何破绽。
“很好。”最终，萧烈缓缓吐出两个字。他收起了那股压迫感，语气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从现在起，你不用待在角落了。跟在我身边，你的‘耳朵’，对团队很有用。”
他不再称林默为E级，而是用“耳朵”这个词，承认了林ako默独一无二的价值。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依旧坐在黑暗里，但在他的“视界”中，围绕着自己的那些代表着“轻视”、“怜悯”的杂乱线条正在悄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带着“敬畏”、“好奇”甚至是“忌惮”的崭新规则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其中最粗壮的一道，便来自眼前的萧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丢弃的E级废柴了。
在这场残酷的末世游戏中，他终于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赢得了第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