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碾碎的尊严------------------------------------------“操，魏天佑那狗比是真的猛。，绝了。，一波团战走位躲了五个技能，跟开了脚本似的。猛什么猛？，天启能拿冠军？”。。。，没出声。“哎，说起来，那个郎子轩现在在哪儿？？，直接把四强送没了，全网喷成狗了吧？听说在街头当**，笑死！，最后连饭都吃不上。，看见他在擦桌子——啧，那姿势，比打游戏熟练多了。”
“哈哈哈哈！
擦桌子？
**，那**不就跟保洁阿姨一个档次了？
废物果然就该干废物的事！”
笑声。
刺耳的笑声。
郎子轩闭上眼睛。
三年前的画面像刀子一样扎进脑子里—— 决赛现场，五万人的体育馆，赛点局。
他的手放在键盘上，屏幕里的英雄正在往团战中心赶。
只要打赢这波团，天启战队就能拿下世界赛资格。
解说在嘶吼：“郎子轩的盲僧进场了！
他摸眼回旋踢——” 然后—— 然后他按下了Q键。
但英雄没动。
延迟。
0.5秒的延迟。
就是这0.5秒，他的盲僧被对方控制链锁住，瞬间融化。
团战输了。
比赛输了。
四强，没了。
赛后，战队的官方公告写得冠冕堂皇：“选手郎子轩因个人操作失误，导致比赛失利，经战队管理层决议，予以开除处理。”
个人操作失误。
他笑了。
多好听的借口。
谁会相信有人在他的键盘里装了延迟病毒？
谁会相信那个“意外”是魏天佑——他最好的兄弟——亲手设计的？
没有人。
全网都在骂他是废物。
**被气得住院。
**在工地上被人指着鼻子嘲笑：“你儿子就是个送头狗！”
然后—— 然后林瑶的语音消息来了。
段语音，十三秒。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十三秒里的每一个字。
“郎子轩，咱俩分手吧。
你配不上我，别拖累我了。
我现在跟天佑在一起了，他才是能给我未来的人。
你就…
…算了吧。”
算了吧。
三个字。
三年。
他蹲了三年。
外面的笑声还在继续。
郎子轩睁开眼，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自己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是那种被人踩进泥土里、碾碎骨头、往脸上吐唾沫的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推开了隔间的门。
外面是两个男人。
一个穿着花格子衬衫，戴着金链子，手里举着手机在直播。
另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横肉，手里拎着半瓶啤酒。
花格子衬衫正对着手机镜头吹**：“兄弟们，我跟你们说，就那个郎子轩，他当年要是没送头，天启战队早就是世界冠军了！
魏天佑那操作，我吹爆！”
弹幕刷屏—— “魏神**！”
“郎子轩那种废物，连给魏天佑提鞋都不配！”
“听说他在当**？
笑死，直播间有人扒到他工作那网吧了，在城南那边！”
“走，去狙击他！”
花格子衬衫笑得前仰后合。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郎子轩。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
花格子衬衫瞪大了眼睛，手机差点没拿稳，“你…
…你是郎子轩？”
郎子轩没说话。
他低头，绕过两人，走向洗手台。
冰凉的流水冲在脸上。
他听到身后的声音—— “兄弟们！
**！
你们猜我碰到谁了？
郎子轩！
那个废物**！
就在我面前！”
花格子衬衫的声音里全是兴奋，像捡到了什么天大的便宜，“来来来，兄弟们看看，这就是那个三年前把比赛送掉的废物！
现在在给老子当**呢！”
手机镜头怼了过来。
刺眼的补光灯直射眼睛。
郎子轩眯起眼。
“哟，还装酷呢？”
花格子衬衫笑嘻嘻地凑上来，“怎么，当**当出优越感了？
来来来，咱俩solo一把，输了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头！”
弹幕—— “哈哈哈哈哈！
让废物跪下！
这主播够狠！”
“solo！
solo！
solo！”
“废物肯定不敢接，他那个黄金水平，打个白银都费劲！”
“主播，你一个王者打他，这不是欺负残疾人吗？
笑死！”
郎子轩擦干脸上的水。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人的脸——苍白，消瘦，眼窝深陷，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三年的困兽。
“我没时间。”
他转身要走。
花格子衬衫一把抓住他肩膀：“哎，别走啊！
怎么，怕了？”
手指捏得很紧。
郎子轩感受到那只手的力量，还有那股刺鼻的酒气。
“你算什么东西？”
他冷冷地说。
“我算什么？”
花格子衬衫笑了，一把推开他，郎子轩撞到墙上，后脑勺磕在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废物还敢跟我横？”
花格子衬衫举起手机，“兄弟们看到了没？
这废物还敢瞪我！
操，信不信我举报你们网吧，让你们老板开了你？”
胖子在旁边帮腔：“就是！
一个**，还敢这么嚣张？
你这辈子也就是个**的命了！”
郎子轩没说话。
他靠在墙上，胸口起伏着。
后脑勺的疼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耳边都是笑声。
嘲讽的、刻薄的、恶毒的笑声。
像三年前一样。
所有人都在笑他。
废物。
送头狗。
背锅侠。
他闭上眼睛。
就在那一刻—— “叮。”
脑子里突然响了一声。
很轻。
像一滴水落进深渊。
但那个声音却让郎子轩浑身一震。
“检测到宿主遭受严重羞辱与人格践踏。
痛苦值累积：107点。”
“系统绑定中…
…”
“绑定成功。”
“欢迎来到‘数据逆流系统’。”
“在这里，所有的伤害都会转化为力量。”
“你准备好复仇了吗？”
郎子轩猛地睁开眼。
他的视野里，突然浮现出一行淡蓝色的文字—— “当前痛苦值：107点。”
“可兑换能力：技能预判雷达（初级），兑换需100点。
是否兑换？”
郎子轩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抬起头，看到花格子衬衫还在对着镜头吹**：“兄弟们，这废物肯定不敢接solo！
要不咱们打个赌，他要是敢接，我直播倒立**！”
弹幕疯了—— “赌了！”
“主播你别怂啊！”
“废物肯定不敢！”
郎子轩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solo？”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整个厕所都安静了。
花格子衬衫愣住了：“你说啥？”
“我说——”郎子轩站直了身体，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胖子，走到机器前，“solo。
我接了。”
花格子衬衫瞪大了眼睛。
弹幕瞬间炸了—— “**！
他真接了！”
“这废物疯了吧？
！”
“他一个黄金水平，敢接王者的solo？”
“坐等废物被单杀！”
花格子衬衫的笑声更大了：“行！
****有种！
来来来，上号！
我直播间三千兄弟看着，你要是输了，就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
郎子轩没说话。
他在机器前坐下。
手指悬在键盘上。
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技能预判雷达兑换成功！
剩余痛苦值：7点。”
“当前对手数据扫描中…
…”
“角色：亚索。
玩家ID：城南第一浪。
段位：最强王者298胜点。
技能冷却：全部转好。
被动层数：0。
伤害数值：215。”
“预判模式已激活。”
郎子轩的瞳孔里，倒映出一串跳动的数字。
他能看到所有数据。
像看一串透明的代码。
他摘下耳机，深吸一口气。
手指按下了匹配键。
“一场游戏，就是一场战争。”
他低声说。
“而你们——都是我的猎物。”